一句“师尊”,没有惊雷,却比任何雷霆都更震慑魂魄。
它砸碎了少林寺最后的傲慢,也击溃了数百僧人赖以存续的精神支柱。
山风吹过,卷起断柱的石粉,弥漫在空气里,呛得人眼鼻发酸。
死寂。
一种连自己心跳声都显得格外刺耳的死寂。
玄慈的背影消失在后山小径的尽头,步履踉跄,带走了一个旧时代的残影。
玄寂像个被抽掉脊梁的麻袋,被两名弟子架着拖走。
他的目光彻底涣散,一身苦修的功力,正从那衰败的躯壳中无声无息地流逝。
一场权力的更迭,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简单得像翻过一页书。
扫地僧,此刻的少林新主,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瘦削的身躯里,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藏着新生后的磅礴伟力。
他没有立刻发号施令,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些神情各异的同门。
有的茫然,有的恐惧,有的绝望。
更多的,则是在这剧变之下,连情绪都无法组织起来的麻木。
扫地僧清楚,师尊的雷霆手段,只是斩去了看得见的毒瘤。
盘踞在骨髓里的剧毒,却远未清除。
这座千年古刹,病得太久了。
人心,才是最难医治的顽疾。
他转身,再次向林风深深躬身,姿态虔诚。
“师尊,弟子有一请。”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请师尊施展无上法门,为这满寺僧众涤净魂魄,重铸佛心。”
“否则,仅凭弟子一人,百年之后,这毒瘤依旧会再度滋生。”
此言一出,那些刚刚缓过神来的僧人,再度陷入了更大的骇然。
为数百人涤荡心魔?
这是人力能及之事?
便是佛祖亲临,也不过是讲法劝诫,哪有强行扭转他人心魂的无上神通!
林风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仿佛这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请求,而仅仅是饭后散步般简单。
“可。”
一个字,言出法随。
他迈步,走到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中央。
那里的青石板,在刚才的交手中已化为齑粉。
他便站在这片废墟之上,孑然而立,白衣胜雪。
林风没有结印,没有诵经。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瞬间,一种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意志,以他为中心,笼罩了整座山头。
那不是真气,不是杀意,也不是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