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洛阳丐帮总舵的庭院里,晨光熹微。
乔峰一身玄色劲装,身形笔挺如枪,立于庭中。
他眼底的血丝尚未完全褪去,但昨日那份足以压垮山岳的迷茫与狂乱,已被一种洗尽铅华的坚凝所取代。
他不再挣扎于乔峰与萧峰的身份之间。
他是谁,已无需他人定义。
他的路,就在脚下。
角落的阴影里,萧远山如一尊沉默的石雕。
他依旧是那身黑衣,气息却不再是纯粹的死寂与疯狂。那双燃烧了三十年仇火的眸子,此刻深邃如渊,倒映着一丝清明。
仇恨未消,只是被锻造成了一柄更冷静、更致命的剑。
阿紫起得很早,正蹲在院子里的花圃边,好奇地逗弄着一只蚂蚱。
阳光洒在她小小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绒绒的金边,那份天真烂漫,让人很难将她与昨日那个满身毒物的妖女联系在一起。
林风一行人自客房走出时,乔峰立刻迎了上来。
“贤弟早!”
他的声音,比昨日沉稳了太多。
“大哥早。”林风颔首,“北方的水,该去搅一搅了。”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狼头形状的青铜令牌,递给了萧远山。
萧远山接过令牌。
“狼头铜令,辽国南院大王府的徽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佩戴者,当是南院大王耶律涅鲁古的心腹死士。”
“耶律涅鲁古?”林风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此人是辽国皇帝耶律洪基的亲弟弟,手握重兵,野心勃勃,在原著中,正是他一手策划了叛乱,最后被乔峰平定。
“不错。”萧远山摩挲着令牌,眼中寒光一闪。
“此人素有野心,行事狠辣,毫无底线。”
林风将萧远山在吐蕃的所作所为,以及发现这枚令牌的经过,简要地对乔峰说了一遍。
“黑石场……”
“贩我大宋孩童为奴……”
乔峰的拳头,一寸寸攥紧,指骨捏得发白,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一股狂暴的怒火,自他胸膛轰然炸开!
“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这声怒吼,无关汉人与契丹。
这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对践踏无辜这种暴行,最原始、最纯粹的愤怒!
萧远山的脸色也阴沉得下来。
“耶律涅鲁古,身为契丹贵族,竟与人贩子同流合污,贩卖孩童牟利,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契丹勇士的脸!”
他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