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整个酒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版本里,那无法想象的画面和轻描淡写的姿态,骇得魂飞魄散。
一指。
化灰。
这已经超出了凡人对“武功”的理解范畴。
这是神祇才拥有的权柄。
寂静中,不知是谁的目光,悄悄扫过了角落里的那一桌。
那里坐着四个人。
一个白衣如雪的青年,姿态闲适地把玩着酒杯。
两个绝色女子侍立左右,一个清冷如霜,背负长剑,一个灵动娇俏,眼波流转。
身侧还坐着一位白衫少女,神情通透,气质卓然,绝非凡尘俗流。
几个契丹大汉交换了一下眼神,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嘿,你们看那边的公子……”一个酒客压低了声音,嗓音颤抖,“也是一身白衣,那模样……”
“闭嘴!”
旁边的老牧民浑身一抖,惊恐地捂住他的嘴,眼神死死盯着林风的背影,却又在林风侧头的瞬间,触电般缩回了目光。
“不像……不,不是的!”
老牧民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与自我催眠。
“传说中的天神,抹杀皇帝时眼皮都不眨一下,那是何等的威严与冷漠?这位公子生得俊美,气息温和,肯定不是!”
“可……可那黑衣女子呢?像不像那个‘黑衣剑仙’?”
“别乱比划!”
另一人冷汗直流。
“那剑仙一剑削平山头,是杀星转世!这姑娘虽冷,却还有人气!”
“更何况,若是那白衣天神真的降临凡间,凡人看上一眼怕是都要折寿的!这位公子……他太干净了,干净得让这满屋子的膻味都变得刺鼻。”
他们竭力对比着传说与现实,试图说服自己。
传说中的白衣天神是毁灭与神罚的化身。
而眼前的林风,却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淡漠。
这种淡漠比狂怒更令他们恐惧——因为在他们眼中,林风看窗外月色的眼神,和看这满屋子契丹人的眼神,并无任何分别。
都是一种纯粹的无视。
阿朱呆呆地看着林风那根正端着茶杯的手指。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就是这根手指。
林风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静,将杯中温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谣言,是无形的王袍。
恐惧,是最好的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