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喧嚣,随着林风一行人的离去,像是被抽走了柴薪的火焰,迅速冷却,最终只剩下几缕飘摇的死灰。
恐惧,在每个人的心底发酵,变成了敬畏。
而敬畏,是信仰最好的温床。
临潢府,辽国上京,一座用巨石与原木垒砌的雄城。
它不像中原的都城那般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却自有其粗犷、厚重,如同一头匍匐在草原上的巨兽。
只是此刻,这头巨兽病了。
城门口的盘查,严苛到了极致。
往日里热闹的街市,如今冷冷清清,只有一队队顶盔掼甲的契丹武士,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回巡弋,铁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咔哒”声。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白幡,风一吹,满城缟素,如雪浪翻滚。
国丧的悲戚氛围之下,是暗流汹涌的杀机。
空气里,闻不到香烛的味道,只能闻到铁锈和恐慌混合的气息。
林风四人入城,并未受到任何阻拦。
守城的将士看到那个白衣身影,便如同看到了传说中的禁忌,眼神躲闪,下意识地躬身让路,连盘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白衣神人”的传说,早已插上翅膀,飞进了这座帝国的权力心脏。
他们在城中最豪华的一家客栈“燕云楼”住下。
掌柜的战战兢兢,几乎是跪着将他们迎进最好的天字号院落,不敢收一文钱。
阿朱推开窗,看着楼下肃杀的街景,小声嘀咕:“公子,这里的人好像都很怕我们。”
木婉清擦拭着她的剑,头也不抬:“怕就对了,省去很多麻烦。”
王语嫣则铺开一张临潢府的堪舆图,纤细的手指在图上轻轻划过,将街道、兵营、府邸的位置一一记下。
林风坐在窗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尚温,他的心神却早已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铺满了整座临潢府。
神识。
这是他踏入更高层次后,传音搜魂大法自然而然诞生的一种能力。
它不是听觉,也不是视觉,而是一种更本源的感知。
在他的“神识”笼罩下,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透明的沙盘。
……
城南,皇太叔府。
兵马大元帅耶律重元,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年约五旬,身形魁梧,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可此刻,那份威严被浓浓的阴霾所取代。
“都查清楚了?皇帝……当真就那么没了?”
他的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