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该叫你什么?阿塔?阿爸?还是……爹爹?”
风吹过枝叶,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柳望舒低着头,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手,直起身,转身往回走。
她不能沉浸在悲伤里太久,该议汗位的事了。
柳望舒坐在议事帐里,看着面前几位长老。大长老先说,二长老补充,三长老点头附和。意思和半年前一样,阿尔斯兰继可汗之位。
柳望舒听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同意。”
————————————
继位仪式定在三日后。
萨满的皮鼓声再次响起,阿尔斯兰穿着新做的可汗袍服,一步步走进金帐。他接过那枚狼头金印,在众人面前高高举起。
“可汗——!”
“可汗——!”
呼声如潮,一波一波,涌向那个站在高处的年轻身影,如同像对当年的阿尔德。
阿尔斯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只是看着那枚金印,看着面前跪倒的人群,目光最后落在人群边缘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她抱着孩子,站在最里面,脸上带着淡淡的、欣慰的笑。
————————————
夜里,柳望舒刚准备歇下,帐外传来阿尔斯兰的声音。
“嫂嫂可否出来说几句话?”
柳望舒愣了一下,披了件外袍,掀帘出去。
阿尔斯兰站在帐外,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越来越像哥哥的脸照得格外分明。
“嫂嫂,”他说,“请随我来。”
他带她去了金帐。
那是可汗的帐,从前是阿尔德的,如今是他的。帐内陈设几乎没变,只是那把椅子上的狼皮换成了新的。
柳望舒在客位上坐下,看着他。
阿尔斯兰站在那里,踌躇着,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柳望舒看着他那副样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无碍,说吧。”
阿尔斯兰低头看着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温热的手,像是受到了鼓励,忽然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
柳望舒愣住了。
阿尔斯兰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眼神复杂,滚烫,像压抑了太久终于忍不住要溢出来的东西。
“嫂嫂,”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也知道,草原上的规矩。新汗继位,是要继承先汗的阏氏的……”
柳望舒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抽回手,“万万不可!”
那声音又急又厉,刺破了帐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