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亲兵冲上去,拽马的拽马,拽人的拽人。阙特勤回头看见摩会,眼睛血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
摩会翻身下马,几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疯了?”摩会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在他耳边,“你看看你身后!你的人还剩几个?突厥现在如此壮大,灭了我们易如反掌,你不知道?”
阙特勤的胸膛剧烈起伏,血从肩膀的伤口涌出来,顺着甲胄往下淌,滴在摩会的手上。
摩会的手在抖,但他没有松开:“你这样打下去,是送死。你死了,雅娜尔怎么办?”
阙特勤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再这样下去,雅娜尔更回不来了。”摩会一字一顿地说,“你要让她在巴尔特身边一辈子?你要让她在突厥人的帐里,替别人生孩子,替别人放羊,替别人……”
“不!”阙特勤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手里还死死捏着刀。
就在这时,一个突厥打扮的人骑马从阵中过来,手里举着一面白旗。
摩会松开阙特勤的衣领,转头看去。
那人到了近前,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递上:“这是雅娜尔夫人命我送来的。她说,请将军不要再打了。”
阙特勤低头看去。
那人手心里,躺着一只木雕小马。
是他雕的那只。
他没想到她竟然将这东西带走了。
他伸出手,手在抖。那只满是血污的手,轻轻地把木雕小马从那人手心里拿起来。
他把它握在掌心里,很小一只,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她还说……”那突厥人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了些,“‘石榴花……不再为您开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从胸口捅进去,直直地捅到心窝里。
他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石榴花在中原很是盛行,只是由于气候,在契丹仍属于极其珍稀的植物。他花了重金从大唐游商那里买来一盆,被告知此物喜暖,在冬季要入窖以保证成活。不过即便如此,此物可能也难以养活。
但是他仍想买来送她,因为见到这花的第一眼,他就想起了她的笑,明艳,张扬。
当时她收下后,笑得人比花娇。
而现在……
阙特勤握着木雕小马,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可是那层血红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掉。
是心。
她不要他了……
她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