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3 / 7)

,几缕碎发垂在冷白的颊边。

他的脸是一种冰雪般的冷白,五官轮廓清晰得近乎锐利——眉骨挺直,鼻梁高窄,唇很薄,颜色很淡,抿成一条没有什么情绪的直线。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游婉对上了他的视线。

浅褐色,剔透得像山巅冻住的琥珀。眼神极静,极深,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好奇,没有惊讶,没有怜悯,甚至连刚刚斩杀怪物的波动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绝对的平静。那平静太过纯粹,以至于有种非人的、冰冷的质感。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视线并不带任何狎昵或审视,更像是在观察一件物品,或是一种罕见的自然现象。平静地掠过她被冷汗和溪水浸透后几乎透明的上衣下隐约透出的肤色,勾勒出的饱满弧度,短裙下沾满泥污却依然笔直纤长的腿,赤足上斑驳的血迹和污泥,最后回到她苍白惊恐的脸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眼神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那不是厌恶或动容,更像是一种基于逻辑的轻微困惑——对这种明显不适合在危险禁地出现的、脆弱且不合时宜的“形态”的困惑。

游婉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或者“你是谁”,又或者“这是什么地方”。但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认知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在他冰冷平静的目光下,她甚至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手臂环抱得更紧,却不知这个防御性的动作,反而让湿衣下的身体曲线更加无所遁形。

更重要的是,在他身边,她刚才几乎爆炸的头痛和那种被无形噪音撕扯的感觉,消失了。

不是减弱,是彻底消失了。

世界安静得不可思议。不是声音层面的安静,而是那种一直折磨着她的、来自环境或者说不清来源的“精神噪音”,在他身周三尺之内,荡然无存。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的、被净化过的空间。

寂静。令人心安的、甚至是贪恋的寂静。

少年——箫云是,收回了目光。他并没有靠近她的意思,也没有询问。仿佛只是顺手清理了一处碍眼的污秽,而靠在树边、衣着古怪、狼狈不堪的她,与路边的石头或枯木并无本质区别。她的身体、她的脆弱、她的曲线,在他眼中并未激起任何超越“观察对象”范畴的反应。

他转身,似乎就要离开。

“等……等等!”游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箫云是脚步微顿,侧过半边脸。晨光恰好穿过更高处稀疏的枝叶,落在他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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