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青色的莲花静静绽放在她掌心,纸瓣轻薄灵秀,流转着温润光泽,比之前的纸鹤更加精美,倾注了她无数心思。
箫云是的目光落在那朵莲花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一次,他眼中没有了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凝望。他看着她捧着莲花时微亮的眼睛和紧张的神情,看着她指尖因用力而泛起的淡淡粉色。这朵纸莲花的精致,远超他的预期。她用了很多心思。
他伸出手,动作比上次接过纸鹤时更加慎重,用掌心稳稳托住莲花底部,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凉的掌心。
两人俱是一顿。
箫云是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和细腻,也感受到自己指尖残留的、属于过度消耗灵力后的轻微麻痹感。他将莲花完全托入自己掌心,那轻柔的重量和精致的形态,与他掌中常年握剑的薄茧形成鲜明对比。
“很……好。”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他小心收拢手指,将莲花虚握在掌心,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他没有立刻收起,而是就那样握着,仿佛在感受那微不足道的重量和形态。
“天色已晚,你好生休息。”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握着莲花的手垂在身侧,那一点青色在白衣旁格外醒目。
“师兄!”游婉叫住他,在他回头时,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叮嘱,“你也早点休息,别再……太劳神了。”
箫云是站在月色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许多游婉看不懂的东西,不止有疲惫。他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低低“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白色身影融入夜色,连同那点青色一起消失。
游婉站在院中,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温热粗糙的触感。心里满满涨涨的,有担忧,有感动,有因他收下礼物而生的隐秘欢喜。他待她,终究是不同的吧?会记得她的需要,会疲惫时仍赶来,会赠予珍贵的丹药,会珍重地收下她笨拙的心意。
她却不知道,那个离开的身影,在彻底远离听竹苑后,于无人山道上停下脚步。他摊开掌心,青色莲花安然无恙。另一只手抚上胸口,那里熟悉的、因旧伤和灵力过度消耗而产生的隐痛正在加剧。
他低头看着莲花,眼前却交替浮现出两张脸——一张是乐擎灵力稍稳后、带着惯有散漫笑意的俊朗面孔,另一张是游婉仰着脸、眼中盛满纯粹担忧与期待的清丽容颜。
暖檀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提醒着他这几日是如何寸步不离地以自身剑意为牢笼,强行镇压疏导那狂暴灵韵;掌心莲花的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