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根细长的玉簪,挑起些许药膏,动作轻缓得不可思议,一点点涂抹在游婉的伤口上。药膏触及伤口,带来清凉的镇痛感,同时散发出温和的暖意,驱散着残留的阴气。昏迷中的游婉似乎感觉舒服了些,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叹息。
箫云是涂抹得极其仔细,确保每一寸伤口都被药膏覆盖,又不至于浪费这珍贵的药物。处理完掌心,他又检查了她身上其他地方,确认没有其他暗伤或阴气潜伏,才用干净柔软的新绷带,重新将她的手掌小心包扎好。
做完这些,他并未离开。而是盘膝坐在她身侧,伸出一只手,虚悬于她额前寸许之处。精纯冰冷的灵力化作丝丝缕缕的涓流,缓慢而稳定地注入她的眉心识海,如同最细腻的梳子,轻柔地梳理着她因受冲击而有些紊乱的神魂波动,助其平复、安定。
他的动作专注而沉默,侧脸在星陨石遮蔽出的阴影里,线条显得比平日柔和些许。那总是萦绕周身的冰冷寂静,此刻似乎也收敛了锋锐,化作了一种更为内敛的守护。长睫低垂,掩去了眼底深处所有复杂的思绪,只余下一片近乎凝滞的专注。
偶尔有其他弟子轻手轻脚地过来询问乐擎的情况或请示下一步行动,箫云是都只是简短地以传音回应,目光未曾从游婉身上移开分毫。
秦烈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低声道:“云是,你也损耗不小,去调息一下吧。游师妹这里有我看着。”
“无妨。”箫云是的声音透过传音传来,平淡无波,“她神魂受震,需外力引导稳固,旁人灵力属性不合,易生干扰。乐擎那边,暂由长老和你多费心。”
秦烈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箫云是的肩膀,转身去协助严正长老了。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碎星泽诡异的天光透过石缝,在地面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影子。
游婉在药力和那持续不断的、清凉舒缓的灵力滋养下,昏睡渐渐变得深沉安稳,脸上的苍白也稍微褪去了一点点,显露出些许疲惫的暖色。她无意识地动了动,侧了侧身,朝着热源——许是箫云是的身侧吧———她微微蜷缩了一下。
箫云是注入灵力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恢复了稳定。
不知过了多久,游婉的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头顶嶙峋的星陨石壁,以及透过石缝洒下的、带着灰紫色调的微光。然后,她看到了坐在身侧、正收回手的箫云是。
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