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清凉药膏持续散发着舒适的微凉,身上盖着的薄毯带着属于他的、清冷的雪松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她偷偷侧过脸,看向闭目调息的箫云是。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纤长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能感受到他周身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寂静力场。回想起昏迷前他抱着自己撤离时那坚实的臂膀,醒来后他细致的照料和喂水的动作,还有那句“你救了他”……
心底那点因“药引”而生的茫然与涩然,似乎被另一种更温热、更汹涌的情绪悄然覆盖、冲淡。
他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冰冷吧?至少,对她……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小的火星,落入她因劫后余生而格外敏感脆弱的心田,瞬间燃起了一簇细微却灼热的火苗。混合着对乐擎伤势的担忧,对自身处境的迷茫,以及那份被需要、被细致对待而产生的隐秘悸动,在她胸中翻腾不休。
她轻轻攥紧了身上薄毯的一角,将那清冷的气息拢得更近些,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力量。
不远处,乐擎在昏迷中发出一声极轻的、痛苦的闷哼。
秦烈立刻上前查看,严正长老也投去关切的目光。
净尘禅师独自坐在稍远的一块圆石上,捻动佛珠,目光平静地扫过休整中的众人,在游婉与箫云是之间略微停顿,又缓缓移开,望向碎星泽深处那永不消散的灰紫色光晕,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更深邃的因果。
一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启程,踏上返回宗门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