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婉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抛却所有关于箫云是的复杂心绪,此刻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被困在无边痛苦深渊中,独自挣扎的灵魂。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真正沉下心来,将自身“听微”灵力那温和、包容、带着奇异宁静频率的特性,缓缓注入那些相对平静的阴毒力量边缘。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当作任务。她尝试着,将自己的意念也融入灵力之中——不是具体的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别怕,我会治好你的。”
“有阳光进来的。”
很笨拙,很天真。但奇迹般地,当她带着这种纯粹善意的意念去接触那些阴毒力量时,排斥感似乎减弱了。那些躁动的能量碎片,在她的灵力包裹下,虽然依旧冰冷暴戾,但那种无目的的、自毁般的狂乱,似乎真的被抚平了一丝丝。如同狂暴的野兽,被轻柔却坚定的手,短暂地抚顺了炸起的毛发。
她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有多大作用。但她就这样,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在这片充满痛苦与黑暗的灵府中,播撒下自己微弱的、带着暖意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传来,意识体开始变得模糊——这是神魂消耗接近极限的信号。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荒芜的灵府,看了一眼那远处肆虐的力量,也看了一眼……那角落里,属于另一个人的、冰冷的寂静印记。
然后,她循着那始终存在的、连接本体的淡金色光桥,将自己的意识抽离、返回。
现实中,游婉猛地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了一下,哇地吐出一小口淡金色的、带着阴寒气息的淤血。神魂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和极度的疲惫,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立刻昏厥过去。
“游师侄!”明心真人立刻上前,数道温养神魂的灵光打入她体内,助她稳住摇摇欲坠的神魂。
箫云是也在同一时间闪身到了玉台边。他的目光先是迅速扫过乐擎——乐擎的脸色似乎并没有明显变化,但眉宇间那沉淀的痛苦,似乎真的……缓和了那么一丝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然后,他的视线才落到瘫软在地、气息萎靡的游婉身上。
她的模样狼狈极了,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神涣散,身体微微发抖,仿佛刚从极寒的冰水中被打捞出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箫云是伸出了手,似乎想扶她,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肩膀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最终,他只是用灵力虚托住她,将她缓缓放平在早已准备好的软垫上,声音紧绷地对明心真人道:“长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