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指点谈不上,交流罢了。”墨翎摆摆手,很爽快,“你们玄天宗的功法不适合这个,但你自己的法子,说不定能走出条新路。多练练,不光对兽,对人……”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游婉,“有时候,听懂了对方的频率,比硬碰硬有用。”
游婉心中微动,知道她可能暗指自己与箫云是、乐擎之间复杂的关系,但墨翎点到即止,并未深谈。
就在这时,一阵规律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游婉和墨翎同时转头,只见御兽园入口方向,走来两名身着玄色刑堂服饰的弟子。他们目不斜视,神色冷肃,径直走向暖石谷一侧,那里是专门存放灵兽饲料、药物以及……某些特殊培育材料的地方。
为首的那人,游婉认得。正是那次刑堂问话时,立在严正长老身后、气息沉凝如古井的执事之一,姓厉。他面容冷硬,目光扫过谷内时,如同寒刃刮过,在墨翎身上略一停留,显然认得这位外宗贵客,又极快地掠过游婉,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仿佛她与一旁的岩石草木无异。
但就在他目光移开的刹那,游婉的听微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转瞬即逝的心流颤动——那并非针对她这个人,而是针对她周身自然散发出的气息以及她因为刚才尝试共鸣而未能完全收敛的、独特的灵力波动。那颤动里,是冰冷的评估,是如同确认物品编号般的精准记录,还有一种……漠然的估量。
没有恶意,没有贪欲,只有纯粹到令人心底发寒的任务性关注。
游婉的后背瞬间绷紧,指尖冰凉。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何乐擎会对刑堂,尤其是对这位厉执事及其背后可能的存在,恨入骨髓。这种被彻底物化审视的感觉,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毛骨悚然。
厉执事并未停留,带着另一名弟子进入仓库区域,似乎是例行检查物资储备或提取某种药材。
墨翎也收回了目光,哼了一声,低语:“刑堂的人……煞气真重,跟这儿生机勃勃的地儿格格不入。”她显然也感觉到了那冰冷的气息,但只是不喜,并未像游婉这般惊惧。
“行了,小姑娘,自己练吧。我再去别处转转,看看有没有更有趣的硬骨头。”墨翎对游婉挥挥手,扛着她的长弓,大步流星地朝御兽园更深处走去,那三头金甲地龙迟疑了一下,竟有两头甩着尾巴,然后跟在了她身后不远。
游婉独自留在原地,心绪难平。墨翎的“共鸣”之道为她打开了新窗,而刑堂的阴影却又如跗骨之蛆般悄然迫近。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继续完成记录任务,走向暖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