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最细微的尘埃,悄然沉积在寂静冰层的最深处。
无法驱散,无法解析。
他清楚地知道她近日刻意保持的距离,知道她腕间的红痕因何而来,知道她怀中藏着那枚奇异的“贝壳”,知道她向墨翎学习的每一点进展,知道她此刻正在灯下蹙眉钻研竹简……
他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他想要知道的一切,他都确然知道。
这份全然的“知晓”,曾让他感觉一切尽在掌控。可此刻,在这片绝对的寂静里,这份“知晓”却仿佛变成了某种无形的重量,悄无声息地压在他的道心之上。
而她,那个看似柔弱、一无所知、正努力从他身边划开距离的少女,却成了这重量唯一的、不可控的来源。
箫云是缓缓睁开眼,清寂峰的洞府内,空气似乎被彻底冻结,连时间在这里都变得粘稠。
箫云是重新打开了玉璧的暗格,那件素白、微湿的肚兜带来的触感,却仿佛透过玄玉匣的厚重,死死烙印在了他的指尖。他重新坐回寒玉蒲团,膝盖上的“寒蝉”剑发出一声清越而颤抖的剑鸣,似乎在感应主人那颗从未如此波澜起伏的道心。
他闭上眼,习惯性地沉入那片绝对寂静。
可这一次,寂静崩塌了。
他再次从关闭的匣盒里拿出那片薄薄的、带着女子浅香的布料
在他的识海里,原本是一片平整如镜的冰原。可现在,冰原上到处都是游婉的身影。
画面一转,是刚才灵泉边的那一幕。氤氲的水汽中,少女纤细的指尖滑过她被乐擎掐红的腕部。那一抹淡红,在箫云是的感知里,比任何高阶妖兽的血迹都要刺眼。
【她本该是干净的。】
【她是我发现的。乐擎,你竟敢在她身上留下这种污痕。】
箫云是的右手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股属于金丹大圆满的澎湃灵力,正因为这一丝阴暗的嫉妒而疯狂咆哮。
他再次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在一片幽光中显得近乎冷血。他站起身,重新打开暗格,取出那个玄玉匣。
匣盖掀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淡淡灵泉香气和草木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气息极其微弱,却在那绝对的寒意中显得如此突兀,如此……温暖。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虚虚地拂过。他那双修长、骨节分明、常年握剑的手,缓缓抓住了那件柔软的布料。
它是湿的。带着游婉离开灵泉后未干的水汽。它是温的。仿佛还残留着她贴身穿着时,那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娇软体温。
箫云是将那块布料举到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