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擎那看似妥协的离去,并未让游婉感到丝毫轻松。那句“改日再去听竹苑寻你”,像一句悬在头顶的冰冷宣告,提醒着她那看似回归平静的生活,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快步走向御兽园,心绪却难以立刻平复。手臂上仿佛还残留着被乐擎隔着衣袖按住时的灼热触感,他低声诱哄的话语,还有那表面退让实则更显势在必得的眼神,都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激起一阵阵混杂着恶心与愤怒的战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可以忍受流言蜚语,可以忍受箫云是的冰冷疏离,甚至可以强迫自己为了“本分”去丹霞峰进行那令人不适的疗愈。但她无法忍受乐擎这种步步紧逼、试图模糊界限、将她视为所有物般随意接近的姿态。
他凭什么?就凭他修为高深?就凭他是宗门天才?还是凭他那份扭曲的、不顾她意愿的“需要”?
一股久违的、属于现代独立灵魂的倔强,混合着连日来积压的屈辱与恐惧,在她胸腔里冲撞。她必须说清楚。必须在下次他再来“寻”她之前,划下一条清晰的、不容逾越的线。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反而让她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她不再只是被动的承受者,而是要主动去捍卫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尊严与安宁。
御兽园边缘,墨翎已在约定的那棵老榕树下等候。她依旧是那身墨绿劲装,马尾高束,身姿挺拔如松,正低头擦拭着手中的长弓,神情专注。察觉到游婉靠近,她抬起头,锐利的眼神扫过游婉略显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来了?”墨翎声音爽利,“脸色不太好。路上遇到麻烦了?”她问得直接,目光里是纯粹的关切,没有那些令人疲惫的探究。
游婉心中微暖,轻轻摇头:“多谢师姐关心,只是修炼上有些滞涩,心神消耗大了些。”
墨翎没有追问,点点头:“敛息之法非一日之功,急不得。今日教你‘共鸣战舞’的基础桩步与呼吸法,核心在于‘形意相合,呼吸为桥’,通过动作引导灵力与天地韵律共振,从而更深层次地掌控自身频率。看好了。”
她言简意赅,立刻开始演示。动作并不复杂,甚至有些古朴拙重,但每一个抬手、跨步、转身,都伴随着特定的、悠长而深沉的呼吸节奏。随着她的动作,游婉的“听微”清晰地感知到,墨翎周身原本沉凝厚重的土行灵韵,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微微震荡,与脚下大地、周围古木的生机脉动逐渐同步、共鸣,她的气息也随之变得越发模糊、难以捕捉。
游婉凝神观察,努力记忆动作与呼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