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滋生。
他缓缓俯下身。
距离一点点拉近。近到能数清她每一根颤抖的睫毛,能感受到她微弱却清浅的呼吸拂过他脸颊带来的细微痒意。
他的唇,在距离她额头寸许的地方停住。
冰冷的理性在做最后的咆哮:停下!这是亵渎!是背叛!是对你所有原则的践踏!
可另一种更强大的、源自本能与破碎冰层下汹涌情感的力量,却推动着他,继续向下。
最终,一个极其轻微、近乎虔诚的吻,如同雪花飘落,轻轻印在了她汗湿冰凉的额头。
没有情欲,只有一种混杂着无尽复杂心绪的——确认、怜惜、愧疚,以及……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深沉的悸动。
一触即分。
仿佛做了贼,又仿佛完成了一个神圣的仪式。
箫云是迅速直起身,胸腔内气血翻腾,不知是伤势所致,还是因为方才那逾越了无数界限的一吻。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暗流。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意味,从怀中取出一个并非素日所用的素色锦囊,而是另一个颜色更暗、质地更显古朴的墨色储物袋。
袋口微光一闪,几样东西出现在他手中。
两枚灵气盎然的蕴神丹,一瓶他私人珍藏、对修复经脉有奇效的冰髓玉液,还有……一件折迭整齐、质地柔软、颜色素雅的崭新衣裙,以及一件同色的、绣着简单却精致暗纹的……贴身小衣。
她的身上沾染他脏污的血迹,要清理一下。
箫云是这样和自己说。
他的目光在那件小衣上停留了一瞬,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耳根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但很快被苍白掩盖。
他将丹药和玉液放在游婉枕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拿着那套衣裙,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动作极其僵硬却小心地,解开了她身上那件被汗水和血迹浸染、已经皱巴巴的青色弟子服的外衫。
冰冷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颈侧温凉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摒除所有杂念,只专注于动作本身,快速而轻柔地为她换上了干净柔软的新衣。过程中,他闭着眼,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艰难的任务,唯有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旁边的桌沿才稳住身形。
体内伤势因为连续的消耗和情绪剧烈波动而再次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