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之损易补,心灯之晦难明。施主灵台有尘,神魂动荡,非仅灵力透支之故。”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缓了些,“可是……心有挂碍,身陷囹圄而不自知?”
这话仿佛一道无形的光,直直照进游婉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挂碍?囹圄?她何止是心有挂碍,她根本就是被困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动弹不得!但这话她无法对任何人言说,更遑论这位看似超然、实则背景复杂的他宗高僧。
她垂下眼帘,遮掩住眸中的波澜,只低声道:“弟子愚钝,不明禅师深意。”
净尘禅师并未在意她的回避,目光反而更幽深了些,仿佛穿透了她的皮囊,看到了她灵魂深处那点微弱却执拗的光,以及缠绕其上的、丝丝缕缕的冰冷算计与灼热羁绊。
“贫僧不日将离玄天宗,返回西漠。”他忽然话锋一转,说起了似乎毫不相干的事,“临行前,偶经此地,与施主有缘一见。观施主根骨清奇,神魂特异,与天有缘,却也为天所忌。前路迷雾深锁,劫波暗藏。”
游婉心头猛地一跳。“与天有缘?为天所忌?”这指的是她的异空亲和体质吗?“劫波暗藏”……是暗示她未来会有大难?
“禅师……”她抬起头,想再问得清楚些。
净尘禅师却抬手制止了她的询问,那双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丝极其淡薄、却不容错辨的悲悯与了然。“天机不可尽泄,因果自有其律。贫僧与施主有今日一面之缘,亦是因果一环。”
他向前踏出一步,明明动作不快,却仿佛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数步的距离,来到了游婉面前。一股温和、浩大、充满宁静禅意的气息,如同春日的暖阳,无声无息地将她笼罩。这气息与箫云是的冰冷寂静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一种隔绝外界的绝对领域感。
游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并非被强制束缚,而是周遭的空气、光线、甚至她自身的灵力,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柔和而顺从,仿佛主动接纳了这片禅意领域,让她生不出丝毫抗拒之心。
“施主勿惊。”净尘禅师的声音直接在游婉识海中响起,平和如古钟,“贫僧观施主心灯蒙尘,前路坎坷,愿以我佛门金刚般若真意,为施主凝一缕定魂慧光,暂护灵台,他日若逢心魔侵扰、神魂危殆之际,或可护持本心不灭,照见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他已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泛起一点温润纯净、仿佛凝聚了无数梵唱禅音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洞彻灵魂、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
不等游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