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湮灭的污秽杂音。
但现在……
他伸出修长而冰冷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并非因为寒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本能的抗拒与……一丝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玉简入手,并非预想中的阴冷,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还有活物在缓慢搏动的微温。当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探入其中时,一股混杂着无尽怨毒、贪婪、暴戾以及扭曲智慧的庞大信息流,如同溃堤的污血,轰然冲击着他的识海!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象:尸山血海,哀嚎遍野,无数生灵的精血与魂魄被强行抽离,在残忍的法阵中哀嚎着融合、扭曲,化作猩红的力量洪流,灌入中央那个狂笑的身影。种种匪夷所思、违背天地伦常的秘法片段——“夺舍续命术”、“移脉嫁灵诀”、“魂蛊共生法”——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强行烙印进他的认知。
这些法门的核心,无一不是损人利己,甚至损人损己,充满了不可控的异变与反噬。其中一些思路,的确提供了“替代”或“转移”伤害的诡异可能性,但代价之惨烈,过程之凶险,成功率之渺茫,令人不寒而栗。
例如,那“魂蛊共生法”,需以施术者为母蛊,以目标为子蛊,种下魂印,强行分担甚至转移其伤痛根源。但此法要求施术者神魂强度远超目标,且一旦开始,几乎无法逆转,子蛊的伤痛与负面情绪会持续回流母蛊,最终往往导致双方神魂同时被污染、扭曲,沦为只知道痛苦与共生的怪物。
“荒谬……邪道……”箫云是咬着牙,试图将这些污秽的知识驱赶出去。但他的理性,他那惯于分析计算的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运转,将这些邪恶的框架,与他所知的乐擎的蚀心咒印、游婉的异空亲和体质进行冷酷的比对、代入。
如果用“移脉嫁灵诀”的思路,能否将阿擎体内部分咒印之力,暂时“嫁接”到某种特制的、具有强大包容性的灵物上?游婉的异空亲和灵力,能否作为这种灵物的炼制引子或缓冲层?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更深的恐惧掐灭。那意味着要将游婉更深地卷入,让她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容器或桥梁,过程同样痛苦且危险,本质与取心头血何异?甚至可能因为法门的邪异,带来更不可预知的扭曲。
那么“夺舍续命术”的逆向运用呢?寻找一具属性相合、生机未绝的躯体,将咒印核心强行逼出转移?且不说找到这样一具躯体的可能微乎其微,这种玩弄生死、亵渎亡者的行径,本身就已坠入魔道,更会带来滔天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