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药引,而且是那个被评估为最高效、最可靠的选项。他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其他方法,而是那些方法,要么找不到材料,要么太过危险邪恶。
而箫云是……他在动摇,他在痛苦,他在禁地里翻阅魔典寻找替代之法。可这动摇,这痛苦,在冰冷的高效可靠和必须救乐擎的责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游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死死抓住冰柱,指甲陷进坚冰,刺骨的寒冷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却在溢出眼眶前,就被极寒冻成了冰珠,挂在睫毛上。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寂静的守护,是等待收割的耐心。
原来那些细致的照料,是培育药材的精心。
原来那夜他重伤寻来,或许也是因为这“药材”不能有失。
而乐擎的痛苦挣扎,他的依赖与占有,都建立在“她是他的药”这个残酷的前提上。
多么可笑。她竟然曾为这片寂静心动,曾为那份痛苦心软。
就在这心神剧震、悲痛欲绝的瞬间,游婉一直竭力维持的敛息之术,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出现了一丝缝隙。
极其微弱的、属于她的平和灵韵,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点火星,在这片绝对寂静与炽烈躁动交织的冰渊中,显得格外突兀。
几乎在气息泄露的同一瞬间,冰台上的两人同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游婉藏身的冰柱!
“谁在那里?!”乐擎厉喝,一步踏出,金红灵韵如怒涛般涌向冰柱。
游婉知道自己暴露了。在两道金丹后期修士的锁定下,任何隐匿都是徒劳。
她缓缓地,从冰柱后走了出来。
脸色苍白如雪,只有眼眶和鼻尖泛着不正常的红。睫毛上的冰珠碎裂,化作细小的水痕。她站得很直,背脊挺得笔直,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空洞的眼神,泄露了内心世界已然崩塌的真相。
箫云是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清晰的震惊、慌乱,以及一丝被撞破最不堪秘密的狼狈。
乐擎则是猛地一怔,随即脸上血色尽褪,变成了比玄冰更冷的惨白。他看到了冰柱后那片熟悉的衣角,看到了那缕他日夜感知的、此刻却充满绝望波动的灵韵。
她看着冰台上的两人,目光从箫云是脸上扫过,再到乐擎,最后又落回箫云是身上。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哭喊。她只是看着他,用那种彻底心死后的平静,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冰窟中清晰得可怕:
“原来……师兄想要的,是我的心头血啊。”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