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混合了愤怒、悲哀和荒谬感的剧烈情绪,“沉宴,你只会用我在乎的东西来逼我就范吗?像她一样?”
“在乎?”沉宴终于抬眼看向她,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你如果真的在乎,就该知道,让他们继续存在的前提,是你必须存在。一个连自己都放弃的人,有什么资格谈论‘在乎’?”
他弯下腰,小心地拿起那尊人偶。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与他口中冰冷的话语形成残忍的对比。
“吃饭。”他说,目光锁住她,“否则,我不介意亲手帮你‘清理’掉这些……无用的累赘。”
谢时安死死盯着他,盯着他手中那尊脆弱华美的人偶。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
最终,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小圆桌旁。她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看也没看沉宴,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塞。吞咽的动作有些困难,但她强迫自己继续。
沉宴看着她吃完,然后将手中的人偶,轻轻放回了箱子的凹槽里。他的指尖甚至抚平了人偶裙摆上的一丝褶皱。
“晚餐会热好送来。”他合上箱盖,重新拖起箱子,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谢时安背对着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谢谢。”
沉宴的脚步顿住了。
“谢谢你……之前保住她们。”谢时安没有回头,“但这不代表,我认可你现在做的事。”
沉宴沉默了片刻。走廊的光从他身后透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房间的地毯上。
“我不需要你的认可。”他最终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封的平静,“我只需要你活着。”
“然后呢?”谢时安转过身,脸上是泪痕未干的苍白,眼神却异常清醒,“活着,做你的囚徒、藏品、复仇工具?沉宴,你把我变成这样,和你最恨的她,又有什么区别?”
沉宴的背影僵直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只是拖动着那个装满人偶的箱子,消失在了走廊的昏暗光线里。
“咔哒。”
门再次被锁上。
房间里,谢时安慢慢滑坐在地上。她看着空空如也的粥碗,又想起沉宴刚才抚摸人偶裙摆时,那轻柔到近乎温柔的动作。
一种巨大的、冰冷的困惑攫住了她。
他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如果只是复仇,他大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羞辱她、摧毁她。
可他却在用最残酷的方式“逼”她活下去,用最卑劣的手段“保护”她珍视的东西。
这不像一个胜利的审判者在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