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陌生的、带着细微刺痛感的情绪,悄然划过卢米安心头。像是目睹了一件精致易碎的器物,因为自己的无意靠近而出现了裂痕。他本该无视,一个女仆的恐惧与他何干?但昨夜那冰凉指尖的触感,那带着颤抖却执着的包扎,还有最后那羽毛般拂过嘴唇的微凉……像烙印,留在了他的感知里。
他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走向主殿方向。骑士靴踏在光洁石面上的声音,沉稳依旧。
上午的战术推演课在圣殿东侧一间宽敞的沙盘室进行。参与的是包括卢米安在内的数名高阶骑士长,以及两名来自枢机会、负责军事调度的神官。巨大的沙盘上,精细地模拟着北境主要防线与近期暗潮异常活跃的区域,插满了代表不同势力与兵力的小旗。
气氛凝重。
“……综上所述,‘暗潮’生物的集群规模在扩大,且出现了一种新的、具有初步简单战术协同的变体。”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骑士长指着沙盘上一处被特意标记为深红色的峡谷,“莉亚娜御座的‘霜刃骑士团’在这里损失了一个精锐小队。它们不再是无脑冲锋,而是懂得利用地形,甚至进行佯攻。”
另一位神官补充,声音低沉:“更令人不安的是,前线反馈,圣光术法对这些新型变体的净化效率,平均下降了约百分之五。虽然幅度不大,但趋势……不妙。”
卢米安静静地站在沙盘旁,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代表威胁的深色标记。他左臂的伤口在常服下隐隐作痛,那阴寒的残留感让他对报告中提到的“效率下降”有了更切身的体会。昨夜遭遇的那只生物,其爪牙上附着的暗蚀之力,确实比叁个月前的记录更加粘稠难缠。
“卢米安骑士长,”主持推演的老骑士长看向他,“你负责的东侧圣殿区域防卫,以及见习骑士的训练,近期有无异常?任何细微的、不同寻常的迹象都可能至关重要。”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卢米安。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清晰:“东侧外围符文阵列运行正常,守夜记录无特殊事件。见习骑士训练按计划进行,未发现心智受异常影响个案。”他顿了顿,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过,昨夜例行巡察时,在东南外围邻近树林边缘,发现并击退了一只落单的暗蚀生物。其行动模式带有明确搜寻倾向,非盲目游荡。已加强该区域警戒等级。”
他没有提及自己受伤,也没有提及那生物可能带有更棘手的特性。将个人状况置于整体情报之下,是他的习惯,也符合他一贯“责在我”的准则——未能提前预警或更完美地处理,便是需要改进之处。
“搜寻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