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只得无奈一叹,开口唤了木檀她们进来帮着洗漱,又陪着颜子衿亲自前去祠堂。
奔戎和弃毫等人此时正在祠堂外跪着,甚至本该在祠堂的那些人也一并立在旁侧,见此情形,颜子衿也不必再多问,径直冲入祠堂,平妈妈连忙让木檀几人候着,又想着总得有人在里面劝一劝,自己则快步跟了进去。
“她是你亲妹妹!”
一寸厚的紫木戒尺狠狠打在背上,颜淮不过稍微收拾一番,不让自己在祖宗面前太过失礼,便来到祠堂里跪下,身上衣衫单薄,刚凝结不久的血痂再一次裂开,一袭白衣早已乌黑,如今又渐渐沁出血红色,神案上的烛火乱跳不已,似乎正交头接耳,议论着这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的事实。
“当年你跪在我面前,说着家仇血债未报,不甘心就此罢休,我才应了你,你说你想为我分忧,我当时生下颜殊,命悬一线,实在无力管事,这才将家事,尽数交由你负责。我让你管家理时、慈待弟妹,不是让你生出这般狼子野心,干出玷污亲妹的畜生事!”
秦夫人看着跪在面前,背部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没有一片好处的颜淮,连他跪着的蒲团上甚至都染了血色。
死死捏着戒尺,尺身上滴滴答答还沾着血,秦夫人强忍着剧烈喘息带来的眩晕呕吐感,在颜淮屋内看见的景象还在脑中挥之不去,比起震怒与恶心,她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
若非亲眼所见,她宁死也不会相信,她的一双儿女,竟会、竟会做出这种事来!
“我教你善待锦娘,是因为她小小年纪便没了爹,差一点都没了娘,她当时还是个孩子,她才十岁,她当时身边就只你这个亲人了!不是让你对她心存不轨,不是让你蓄意哄诱,引她做出这不伦之事的!”
越说越气,秦夫人实在是忍不住,骂着“畜生”、“禽兽”,戒尺一下又一下打在颜淮身上,本该是沉闷的击打声,可皮肉此刻沾透了血,变成了极其清脆的“啪啪”声。
到后面秦夫人打得累了,扶着桌子稍作休息,反观颜淮,整个人自来到祠堂跪着,就被秦夫人打到现在,脸上血色全无,嘴角正不住地渗着血,他极力忍耐着,见秦夫人停下,忍着剧痛挺起背脊,目光灼灼地望着面前肃穆庄严的神位。
“人人夸你骁勇善战,夸你丰神俊朗
、翩翩君子,哈哈,你伪装的真好啊,竟连我也瞒了,竟连自个儿亲娘也骗了,这么些年,我竟一点也没看出你是个枭心鹤貌的混账东西。”
说着将戒尺指向颜淮,秦夫人厉声喝道:“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