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下巴一紧,他才发现周虔还保持着掐的姿势,那根手指缓缓松开,在皮肤的边缘贴着蹭过,有些粗糙的触感。
“再喝一口?”周虔低声问。
“你回房间吧,我没什么事。”他半睁着眼,垂下视线。
周虔仍保持半蹲的姿势,肩线隐隐紧绷,好像下一秒就要发力,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但宽阔的肩缓缓挺直,膝盖分开抵在床沿,那股被圈住的危险感消失了,好像重新变得温顺起来,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
“睡吧,好好休息。”低沉的声线说着,过了几秒,突然笑了。
他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眼里很复杂,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兴味。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方淮懒得再看,既然他这么说,就干脆翻了个身,在枕头上躺好,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毛衣安静地摩擦着,他猜周虔是站了起来。一双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收回去。
闷闷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没穿拖鞋,赤着脚走在地板上,像他一样。
方淮把被子拉高了些,掖在下巴和脖子之间,紧紧地围住。
门开了,又轻轻地关上,合页发出压抑的低响,脚步声远离了。
薄荷玫瑰味渐渐消散,可是空气已经浑浊,再也回不到以前。
他闭上眼,呼吸被闷在被子里,一下又一下。
房门外的动静钻到耳朵里,还有水声。他突然想起碗还没洗完,所以周虔这是帮他洗了吗?
心里突然提了起来——周虔知道哪块布是拿来擦水痕,哪条布是擦桌子的吗?
知道锅要怎么洗吗?知道他平时习惯把碗都放在哪儿吗?知道碗叠起来的顺序吗?
周虔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帮他洗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凭什么在他的领地里,踩着秦深买给他的柚木地板走来走去?
水声渐渐停了,碗碟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时传来,他睁开眼,出神地听着。
他相信秦深对周虔没有别的心思,发情期的时候,秦深明明这么……
怎么可能会喜欢Alpha。
但他忍不住去想,这座房子,明天还属于他吗?
如果周虔把碗摆乱了,这里还是方淮的家吗?
陌生的脚步声在家里响起,周虔似乎在打电话,路过他房门时,把声线压得很低,可还是能听到。
被子已经被呼吸浸热了,他钻进被窝,假装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