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的甜美女声在偌大的候机大厅内回响,每次响起,都伴随着急促的奔跑声。
方淮慢吞吞地走着,拖鞋在瓷砖上啪嗒啪嗒地响,和一道道脚步交织着。
他漫无目的地环顾四周——凌晨的机场,各式灯牌还亮着。快餐店、咖啡店、奢侈品、特产店,什么都有。
秦深会在哪一间店里?
视线捕捉到一家星巴克,他闻到咖啡的香味,一个念头闪过,不受控制地就走了过去。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店里开着暖色的灯,和白色的候场大厅格格不入。玻璃窗隐约反着光,他看见一道修长的人影,被藏在反光最重的角落,姿态优雅,桌上有一个熟悉的笔记本电脑。
他听见拖鞋啪嗒啪嗒地响着,越来越快,下一秒,玻璃的反光上,他看到自己的脸。
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头发像鸡窝,他和倒影里的自己对视一眼,像被刺到了一样,又移开,把视线投向刚刚的角落——
没有笔记本电脑,也没有人,角落里只有一颗巨大的龟背竹,在射灯下反射出塑料质感的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愣了愣。
怎么会这样呢?这也能看错吗?
这个世界好像不够真实,也许从他盖上被子开始,就已经在做梦了。
在梦里找不到秦深是最常见的事情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松了一口气,低下头,把飞出半边的拖鞋重新穿好。
突然,“笃”地一声,似乎是鞋子敲在地上的声音。什么人在他身后站定了。
头又低了一些,他看到一双运动鞋,鞋尖刚刚落下,对着他的脚跟。
方淮马上抬起头,望向玻璃,一个高了半个头的身影出现在玻璃上,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手抬在半空,似乎下一秒就要掐住他的脖子。
手掌落下,有破风声,方淮抖了抖,但脖子没被掐住,只是后背被拍了拍。他没敢动,肩膀又是一缩,望着玻璃橱窗倒出来的人影。
“跑出来做什么。”人影用着秦深的声线,冷沉的声音撞入耳朵里。
心跳停了一拍,他想掏出手机,马上给秦深打个电话,有些着急地把手探向裤袋,摸了又摸,但是没找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松了口气,几乎能肯定这一定是在做梦了。
按照以往的梦来看,只要他转过身去,秦深就会在他面前消失。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是做一个清醒的、没有秦深的梦,还是装作无知无觉,继续隔着一层玻璃,和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