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早自习上课铃响,人群总算散了,龚曜栩缓步到位子坐下,反应有点迟钝,又变回餐桌边上的冷脸。
放好书包,他掐了下眉心,呆愣片刻,突然转头,对陈昀饱含歉意地说:「对不起,说好一起走的,但我没想到那班车上有那么多……」
话没说完,陈昀已经一隻手伸过去,挡在他脸前,制止他说下去,「囉嗦。」
「我有手有脚,也懂认路,不会因为你跟朋友聊天就找不到学校。」朝前座飘过去一眼,陈昀确认汪兆邦正趴着补眠,才说:「你管好自己就行,不必非要一起走。」
龚曜栩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神情忽地有些茫然,「但是我之前说要一起走的……」
「大可不必。从我家到公车站的路你还嫌不够长?」陈昀翻出保温瓶,起身去装水,「法律又没有规定住一起就要当连体婴,我都不在意,你纠结个屁。」
等到他抱着冰水回教室,龚曜栩终于消停了,不再把道歉掛嘴边,在旁边用愧疚的眼神盯人。
真好,世界又回归平静了。陈昀感慨。
但很快,他就发现敌人不是放弃了,而是巧妙地更换了进攻方式,明的不行来暗的。
陈昀不由怀疑龚曜栩正在谋划怎么暗杀他,不然为什么放着一群朋友不管,下课屁股要坚持黏在椅子上,藉邻座之便,渗透进他跟朋友的聊天中。
「龚哥你也认识林鹏游?那是我们社团的社长,特别罩。」没发现好友逐渐空洞的眼神,汪兆邦交友待机期很短,到下午,已经熟稔地和龚曜栩聊起共同朋友。
兴致满满,他好奇地问:「龚哥你刚刚不是说,你是排球社的,既然不同社团,我们跟林鹏游也不同年级,你们怎么会认识?」
「他是我高一同学的表哥,之前去同学家有见过。」龚曜栩瞇眼回忆,「那时候听学长说过,他社团有一个叫汪兆邦的,摄影很强。昨天还没猜到是你,没想到这么有缘。」
汪兆邦可不是获得夸奖会谦虚的人,立刻抬头挺胸,恨不得全班都能听到别人对他的讚美,「看在这么有缘的份上,我下次帮你拍两张,包准你换成头贴之后,桃花滚滚来。」
闻言,曾禎嗤之以鼻,「看看人家的脸,龚曜栩不需要你,桃花就够多了,你还是不要把那些主打人物矇拢美的失焦照片拿出来害人吧。」
汪兆邦冷哼,甩着他的板寸头,说:「羡慕忌妒恨,曾禎你对我的崇拜已经来到第三阶段了,小心不要爱上我。」
人不要脸则无敌,曾禎打嘴砲比不过厚脸皮,只好紧急求助外援,「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