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半天的下课时间分配,下好离手,没有慢慢调整的馀地。
汪兆邦名次也算前段班,在陈昀后面一点,能选择的空间很大,「我的排名还好,要抢陈哥你附近没问题,就是可惜我们跟龚哥的缘分那么短,刚变熟就要分开了。」
垂着眼,陈昀彷若漫不经心地问:「这么确定我们不会坐一起,你问过他要坐那里了?」
「没有呀。」汪兆邦手指朝四周点了点:「但不少人来跟我打听龚哥要坐那里的时候,跟我说了他的习惯。」
陈昀挑眉,问:「什么习惯?」
「高一的时候,他们班也是按成绩自己选位置。」汪兆邦感慨地说:「你也知道,龚哥的脾气好,一群人跑来说想跟他坐,他全都拒绝不了,乾脆每次挑座位,固定选四周没人的地方,让他朋友自己抢。」
专挑四周没人订下的位置,这的确是龚曜栩会做的选择。陈昀心想。
只是……他记得,他名次恰好在龚曜栩前两位,会先选座位,完全不符合龚曜栩挑邻居的标准。
这么说起来,确如汪兆邦所说,他们不可能继续当邻桌了?
有一瞬间,陈昀脑中闪过某种念头,又很快压下。
糊里糊涂的,他靠着时灵时不灵的直觉,刻意忽视那剎那的悸动,不敢细想太多。
把头靠上窗台,斜落的阳光打在陈昀线条分明的侧顏,晒得他浑身没劲,话音黏糊:「那的确没缘。」
另一边,曾禎心满意足抱怨完,恰好听到他的话,转头就问:「什么没缘?陈哥你有状况,要记得分享一下,不要偷偷来喔。」
陈昀勉强支起身体,无奈地说:「讨论坐哪边而已,你也能脑补?」
「原来是换位置呀。」曾禎耸肩,白兴奋了。
但说到新座位,她正在气头上,很有发言慾望,马上接住话题:「话说,我这么一看,靠窗的位置真不错,我这次也想填这边……」
陈昀边听边点头,实则左耳进右耳出,注意力全锁在龚曜栩身上,暗暗期待他也能说两句,透露等下想坐那里。
他暗自着急,正主却无知无觉,还是跟刚认识的一样,在发表意见的场合,永远是个聆听者,半点没提自己的意向。
陈昀说不出自己为什么失望,不过暗骂了句真无趣,也不知道是在说龚曜栩,还是在自嘲。
和曾禎一样,心心念念数学课到来的人不少。一整个下午,平班都瀰漫着一股噪动氛围,传纸条的小动作不断。
对座位不挑剔有个好处,当周围同学忙着彼此试探,沙盘推演座位会如何瓜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