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睁开眼,迷糊地说:「渴……」
「你渴了?」
陈昀整个人都傻了,满脑子都是找水,直到他抓着桌上的杯子倒完水,战战兢兢地餵病人喝下,他才望着龚曜栩上下起伏的喉结,恍惚地想:啊,这好像是我专用的杯子。
不能再往下想,他扶着龚曜栩靠上抱枕,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温度计帮你量一下,要是烧得太严重,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喝了水,龚曜栩找回了点意识,嗓音低哑,「我买了药,在我书桌上。」
买了药?
陈昀反应过来,气笑了,「你早就发现自己生病,所以放学让我先走,自己去买药?」
龚曜栩不解地看着他骤变的神色,「买药怎么了?你放心,我有问过药师,这款退烧很有用。」
「不是买药怎么了,是你……」
你为什么生病了、不舒服到必须去买药,还不肯跟我说,让我关心你有这么难以啟齿吗?
陈昀知道不该对病人生气,但龚曜栩真诚困惑的模样,让他心头倏地滚起无名火,又无从发洩。
分明生病的人不是他,他竟感觉自己的力气也被抽走,心头空落落的,莫名觉得自己先前的刻意疏远很可笑。
疏远,是在两人亲近的基础下才有意义,倘若对方不在意就是单纯内耗,自以为是罢了。
站起身,他刚说完我去拿药,侧过身体,指尖就被一隻滚烫的手抓住,紧紧捏在掌心不肯松开。
龚曜栩眼眸盈着水气,雾茫茫的,上头倒映的陈昀身影却清晰得不思议,「你生气了?」
「没气。」陈昀皱眉,冷笑,「我就是觉得你挺烦人的,生病也不说,是想把自己烧死了,给我惹麻烦?」
「对不起。」龚曜栩早习惯他的口是心非,嗓子发紧,还是努力挤出声音,「我只是习惯自己处理,不是故意不说,让你担心的。」
陈昀受不了他总是不把自己当回事:「习惯什么?」
他就是护短,就算是龚曜栩本人,也不能蹧蹋自己,「生病了让人照顾很正常,你那什么弟弟不也是要让人照顾,你装什么伟大,自己闷着养病做什么?」
「因为不一样。」龚曜栩似乎意识又开始模糊,说话结结巴巴:「有些事弟弟能做,我做了是添麻烦……」
他的昏睡突如其来,很不对劲。陈昀本来在猜,他是吃过药,副作用发挥才嗜睡。
但去了一趟龚曜栩卧室,药盒连外层塑胶套都没拆,陈昀联想到他烫手的体温,整件事就麻烦了。
陈昀匆忙叫醒江晓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