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曾禎听他自恋,老习惯性嘴他几句,可这会她也忙着拍照,各种角度都来一张,没空管他。
他们拍得起劲,龚曜栩难得被传染了兴奋情绪,也跟着抬起手机,打算留下纪念。
却不想,他刚调整好手机角度,就在画面一角,发现陈昀不知何时揹起带来的吉他,悄悄往外走,最后拐了个弯,消失在门边。
龚曜栩想了想,喊了汪兆邦,说:「等下要拍唱歌的片段,我跟陈昀先去外面练习一下。杜安昇他们到的话给个电话,我们马上回来。」
汪兆邦正忙着呢,沉浸于自己搭建舞台的成就感,摆手说:「收到。」
龚曜栩得了答应,立刻循着陈昀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出去,
为了清场地给他们用,汪兆邦亲戚将原本放在里头的东西,暂时挪到平时停车的空地,百来个纸箱底下垫着架子,分散于仓库四周,叠起约莫人高的城墙。
于是,龚曜栩追到门外,没找到陈昀的人,入目尽是遮挡视线的箱子。
人去哪了?
没多想,他下意识往阳光灿烂的方向走,还真让他在一处角落,发现沿着仓库外墙席地而坐,抱着吉他发呆的陈昀。
听到脚步声,陈昀抬起头,诧异地问:「你怎么会过来?」
学着他昨晚的样子,龚曜栩也在他身边坐下,「你不在,我不过来要去哪里?」
「少来这套。」陈昀对直球攻势还没免疫,登时红了脸,气极败坏转移话题:「咳!你要不要听我弹吉他?」
「当然。」知道陈昀是在转移话题,龚曜栩笑着配合。
说完,他偏过头,凝视陈昀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操纵着拨片在弦上跳跃。一个个优美音调流出,简简单单的节奏,却能在他脑中勾勒出少年打闹嘻笑的画面,青春又热血。
面对生活,陈昀向来是漫不经心的,即便是认真恶补数学的时候,也是一股迫于无奈的专注。但此刻的他沐浴在光下,视线一瞬不瞬落在吉他上,久别重逢的欣喜缀在唇角,是弯起浅浅弧度的上扬线条。
一曲完毕,龚曜栩待馀韵消退,才意犹未尽地问:「你吉他弹这么好,之前怎么没看你在家弹过。」
「不弹没事,一弹就没完没了。」陈昀撇了撇嘴,说:「之前没打算碰音乐了,断个乾净,比较不会心烦。」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唱歌。」足够深爱,才会害怕戒不掉。
龚曜栩屈膝,把下巴靠到上面,一直盯着陈昀看,良久才道:「我之前问你为什么愿意唱歌了,你说是因为很蠢,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