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曜栩终于送走最后一位来搭话的人,端着酒,目光在会场徘徊,预料之中一无所获。
陈昀走了,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机会说上。
龚曜栩苦笑,暗忖,这应该是报应吧?
当年他可是做得更彻底,更恶劣,陈昀见面没一拳直接上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正出神,助理突然拿着他的手机过来,紧张地说:「老闆,你的手机刚刚响了好几次。」
龚曜栩接过,看清来电显示是父亲,马上掐灭萤幕,没有接通的打算,「知道了,等下帮我送一下客人,顺便统计今天来帮忙的人,这个月发奖金。」
「收到。」助理喜孜孜地说,开心地目送老闆提早退场,身影最后消失在门外等候许久的轿车内。
坐上副驾,龚曜栩看向驾驶座,是许久未见的黄叔,神情顿时和缓许多,无奈地说:「应该是我去拜访你的,明天我就有空了,叔你非要今天见,实在太麻烦你了。」
「你以为我想来呀?」黄叔翻了个白眼,说:「还不是你爸,每次找不到你就来烦我,问我你在做什么,不拍张你的照片过去,我怕是不用睡觉了。」
握紧还在发烫的手机,龚曜栩低声道歉,黄叔听了连连摆手,「得了,反正我本来就想来看看你,跑这一趟也不算只为了他。」
发动车子,他鼻子动了动,空气中瀰漫呛人的酒气,「你出国那么多年总算回来,我本来想找你去回味一下家乡料理……但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还是改天吧,今天我先送你回家休息。」
「不回家。」龚曜栩掐着眉心,报了个饭店的名字,「我现在住那边,要请叔把我送到那边。」
「你家明明就在附近,家人也都回国了,你不回家团圆,住饭店做什么?」黄叔输入导航,冷哼说:「现在当老闆有钱了,就翅膀硬了,住不惯家里,要去饭店当大爷?」
「跟有没有钱没关係,我在国外因为公司离家里有距离,早搬出去自己住,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搬回去大家都住不舒服,何必呢?」
不舒服?
这说法黄叔不以为然。
不说龚曜栩本人,就连龚父龚母,他都算从年轻看到老,再了解不过。基本上,龚家人生活习惯都很好,脾气也是圆滑得体,这样一群人住在一起,最差也就相敬如宾,根本吵不起来,至于久违返国连家都不回吗?
在他看来,习惯不习惯,都只是藉口罢了。
似是看出黄叔的怀疑,龚曜栩好笑地说:「况且,我算什么老闆,顶多算高级社畜,金主说要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