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ai不该有的本能
诺亚的手指关节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身体陡然僵直，强烈的不安瞬间攥紧了他的胸口。
他缓缓转头，看见林洄溪正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假脸正在融化。
先是鼻尖像蜡烛般软化，接着整张面具开始泛起水光，边缘处已经捲曲起来。
「哎？」林洄溪突然愣住，一滴透明的液体从她下巴滴落，在她手臂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就在这一刻，又一束烟花衝天而起，银白色的光芒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林洄溪真正的面容在强光下纤毫毕现：精緻的鼻樑，微微上挑的眼角，还有那颗藏在左眼下的泪痣。
「你、你难道是……」撞到她的年轻人颤抖着前进半步，手指悬在半空。
「走！」诺亚一把抓住林洄溪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烫得自检系统开始报警，但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他们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划破夜空的尖叫：
「是林洄溪！林洄溪在那里！」
整个广场的空气彷彿凝固了一秒。紧接着，无数道目光如聚光灯般投射过来，人群开始向他们涌来。
诺亚感觉到林洄溪的手指在他掌心猛地收紧，仿生脉搏快得惊人。
第一隻试图抓住林洄溪的手从右侧伸来时，诺亚条件反射地将她往怀里一带。林洄溪踉蹌着撞上他的胸膛，假脸残留的黏液沾湿了他的衣襟。
远处安保机器人的警报声此起彼伏，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身后的粉丝如浪潮般汹涌而来，呼喊声在夜空中交织成喧嚣的浪潮。
「诺亚……」林洄溪的声音淹没在鼎沸人声中。她仓促地回头一瞥的，瞳孔里倒映着不断逼近的人群，还有诺亚绷紧的下頜线。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诺亚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震颤，频率早已超出了安全閾值，他却在这片混乱中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喜悦。
林洄溪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温度透过皮肤清晰传来。她的发丝在奔跑中扬起，带着淡淡的蓝莓香。
又一束烟花在头顶炸开，将两人交握的手照得雪亮。诺亚在刺目的白光中看见林洄溪回望的侧脸：她的瞳孔里映着追逐的人群，睫毛上还掛着方才未乾的泪珠。
这个画面与百年前的记忆完美重叠：纪辰安在篮球赛获胜后，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衝出欢呼的人群。
那时的诺亚只是个掛在林洄溪胸前的水滴形ai，冰冷的镜头默默注视着她被另一个少年牵起的手。现在，他指节间缠绕的是她真实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