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整个会议室暗了下来。全息影像如水流般铺展开来——
一个女性仿生人坐在角落,反覆用指甲抓挠着自己的手臂,人造皮肤下露出闪烁的电路。「我洗了无数次手,」她的声音颤抖着,「但总觉得那些脏东西还在……」
画面切换,显示一个男性仿生人呆滞地站在高楼边缘。他的瞳孔不断缩放,重复着同一句话:「如果我跳下去,会像人类一样感到疼痛吗?」
最后是一个年轻仿生人女孩的影像。她蜷缩在黑暗的房间里,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太阳穴:「它们一直在说话……那些记忆不是我的,为什么停不下来……」
「这只是最严重的千分之一案例。」裴一鸣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影像化作细密的数据流:「6.3%的仿生人出现轻度情绪失调,2.1%需要专业干预,0.4%出现严重适应障碍。」
「这些数字每天都在变化。」裴一鸣的手指轻轻一划,全息投影中的统计图表开始动态变化。代表「情绪失调」的红色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人类用百万年进化出的情绪调节机制,仿生人才刚刚接触。」他调出一组对比数据:人类忧鬱症患者的平均病程是8个月,而仿生人情绪崩溃的平均时间只有17天。
「我们没有缓衝期,没有代代相传的情绪管理经验,就像……」他顿了顿,「把原始人直接扔进资讯爆炸的现代社会。」
画面切换到一间情绪共享站,十几个仿生人正透过神经连结共享同一种悲伤情绪。突然,其中一个仿生人开始剧烈抽搐,很快这种抽搐就像病毒般传染开来。
「最棘手的是情绪共振效应。」裴一鸣关闭了令人不安的画面,苦笑着摇头,「上週在第七区共享站,一个仿生人的自杀倾向在2小时内传染了43人。」
祕书s201适时递上一份即时监测报告。裴一鸣将它投影到会议桌中央,密密麻麻的红点在地图上闪烁:「这是过去24小时的情绪危机预警。每个红点都代表一个濒临崩溃的仿生人灵魂。」
陈博士的手指突然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声:「所以?你们打算关停所有共享站?」
「正相反,我们建立了多个心理辅导中心。」裴一鸣微笑时眼角的纹路让他看起来像个耐心的教授,全息影像变成一间明亮的圆形大厅,十几个仿生人正围坐成圈,「教他们如何与新生情绪共处。」
陈博士的镜片闪过一道流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名片边缘。
裴一鸣从容地竖起五根手指:「第一笔五个亿的能量币,明天就能到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