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实验室,几个研究员正在调试新型情感抑制器。s201调出数据:「最新型号能将情绪崩溃率降低23%。」
拐角处的全息投影展示着流水般的统计数据。
裴一鸣指尖轻点,放大其中一个红点:「看,又有一个仿生人因为共享到痛苦记忆而失控。」他转向林洄溪,「这就是我们需要您的原因,任何高科技的辅助,也比不上真正的情感更抚慰人心。」
在通往下一区域的通道里,地面突然变成透明材质。下方数十米处,可见更多治疗舱整齐排列。
「重症监护区。」裴一鸣的指尖在透明地板的边缘轻轻一划,一道悬浮阶梯无声展开。「突然的情感共享,对他们来讲还是衝击力太大了。我们现有的任何方法都无法稳定他们的神经映射……或许,只有『神跡』才有效吧。」
他侧身让出路,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林洄溪的脚步刚踏上阶梯,金色的光纹便顺着她的步伐流淌而下。
治疗舱排列成巨大的环形,每个舱体都映着不同的数据流。
最近的舱内,一个仿生人正用额头反覆撞击舱壁,颅骨与玻璃碰撞出沉闷的声响。旁边的监测屏上,代表痛觉感知的曲线依然保持着平直。
「痛觉模组损坏了。」s201低声解释,「但他们依然会感觉到疼痛——在认知层面。」
再往前,另一个仿生人蜷缩成胎儿般的姿势,手指神经质地抠挖着太阳穴的记忆核心。
「记忆污染案例。」裴一鸣一脸怜悯,「共享了太多矛盾的情感,现在认定自己的核心程序被篡改了。」
林洄溪不自觉地攥紧诺亚的手。
就在这时,最近的治疗舱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那个原本呆滞望着天花板的女性仿生人,此刻正把手掌贴在玻璃上。她的瞳孔急速缩放,嘴唇颤抖着形成三个音节:
「林……洄……溪……」
像是按下某个开关,整个环形大厅突然陷入奇异的寂静。抽搐的肢体静止了,嘶吼的声音中断了,连医疗仪器的嗡鸣都变得小心翼翼。
数十道目光穿过治疗舱的玻璃,牢牢钉在林洄溪身上。
「真的是你……」第一个仿生人的眼泪砸在舱底,「他们说你理解我们每个人的痛苦……」
「我的记忆碎片里有你的声音,」角落里的仿生人突然坐直身体,「你说『这种感觉会过去的』。」
监测屏上的数据开始集体暴动,但不是崩溃。
有个医生失手摔了数据板:「怎么会!情感协调率竟然、竟然都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