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冰冷的电子音:「忠于裴一鸣,信仰林洄溪……」然后又变回破碎的人声:「声音像蟑螂一样,在我脑子里爬……」
林洄溪踉蹌后退半步,胃里翻涌起一阵噁心。她想起那些从心理諮询室回来的人,他们总是带着一模一样的微笑说:「我很好。」
「你是……逃出来的?」林洄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朝露突然安静下来。这个静止比刚才的癲狂更可怕。
「p09给我看了真相。」她歪着头,这个动作让路灯的光在她脸上割出诡异的阴影,「他说,你才是需要被解放的那个。」
诺亚的脉衝枪已经无声地滑到手中。远处传来保安杂乱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忙音。
「他说得对。」朝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右手却猛地撕开自己的衣领,「看到你被他们这样利用,我比被改写数据时还要痛苦。」
林洄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朝露的手指突然刺入自己的锁骨下方。没有流血,但那画面比流血更令人毛骨悚然。
「朝露!不要!」林洄溪想上前制止,却被诺亚死死扣住手腕。
仿生皮肤撕裂的闷响中,朝露掏出一把微型相位枪。枪管上还沾着淡蓝色的冷却液,在暮色中荧荧发亮。
相位枪的充能声像蜂鸣般越来越响,朝露的脸在枪械的蓝光中忽明忽暗。她歪着头,突然露出孩童般天真的表情。
「第一次见到您时……」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天空有朵像水母的云呢。」
枪口抵上林洄溪太阳穴的瞬间,时间彷彿被无限拉长。
林洄溪的瞳孔刚来得及收缩,整个世界突然天旋地转。诺亚的身影在馀光中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他扑来的动作带起凌厉的风声,右手同时抬起——
脉衝枪的嗡鸣与相位枪的充能声在空气中相撞。
两道蓝光交错而过的剎那:
诺亚的脉衝光束精准贯穿朝露持枪的手腕,淡蓝色的冷却液瞬间炸开;
朝露的相位枪擦着诺亚的后背掠过,在他肩胛骨下方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空洞,暴露出的机械脊椎闪烁着劈啪的电光。
林洄溪被重重扑倒在水泥地上,诺亚的身体完全覆盖着她。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脸颊上——是从诺亚伤口流出的仿生血液,带着淡淡的冷却液气味。
「哈哈哈哈!他们在改写我们的情感数据!」
朝露被保安的磁力锁扣住四肢按在地上,却爆发出癲狂的大笑。她的手腕无力地垂着,脸上却绽放出病态的红晕。
「林洄溪!你必须死!」她的声音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