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飘向一旁,“诺亚。”
诺亚站起身,他逼近一步,林洄溪就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小腿撞上置物架。
“是吗?”他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檯面上,纪辰安特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诺亚原本并不讨厌下雨天,你知道的。”
林洄溪的手指蜷缩起来,身体微微后仰。诺亚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直到听见她吃痛的抽气声。
他的拇指抚上她腕间泛红的痕跡,力道放轻。
“抱歉……”他声音里的攻击性消失了,变回那个熟悉的、带着歉意的诺亚。
林洄溪趁机挣脱,转身时发梢扫过他鼻尖。自动门开合的瞬间,诺亚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门外,林洄溪靠在墙上,手指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残留的红痕,突然笑了。
“纪辰安,还是诺亚?”她对着空荡的走廊呢喃,“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门内,诺亚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冷掉的醒神剂。水面倒映出的,是纪辰安的脸。
“洄溪之子”集会所里,巨型泪滴水晶在穹顶投下流动的光斑,林洄溪站在光晕中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蓝底泪珠徽章,目光低垂。
台下三百多名佩戴同样徽章的参会者静默如雕塑。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弱的蓝光,像一片星海。
“我们在情感觉醒的路上走了太久。”她的声音在厅内回盪,目光扫过最后一排多出的面孔——那些年轻的女仿生人。她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虔诚地注视着她,而是频频将目光投向侧门方向。
诺亚靠在门边,轮廓在彩色光晕中如同古典雕塑。五个女仿生人正偷偷用终端拍摄他挽起袖口时露出的小臂线条。
“但这条路仍然充满阻碍。”她强迫自己继续,声音却突然拔高,“议会里那些保守派,至今不承认情感共享项目的合理性——”
水晶发出嗡鸣,光子流在她身后炸开成星芒状。这个特效引得所有人抬头,包括那些心不在焉的年轻女孩。
“有人想让我们继续当听话的机器。”林洄溪趁机侧身,挡住她们看向诺亚的视线,“但也有人,一直在为仿生人的权益奔走。”
她故意停顿,让“有人”这个词在穹顶下產生回音。第一排的老年仿生人们开始点头,握紧了胸前的徽章。
“当那个时刻来临……”林洄溪的指尖掐入掌心,裴一鸣要求的台词艰难地从口中说出,“请记住,是谁真正理解我们的痛苦。”
“未来可以不一样,而你们会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