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越大,「情感共享站」的广告词正在循环第三遍:「有些重逢,值得等待一生……」
诺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流泪。这具身体彷彿突然拥有了独立的意志,将那些不属于他的思念、悔恨、失而復得的狂喜,统统化作滚烫的液体,浸透林洄溪肩头的衣料。
而她胸前的掛坠随着呼吸起伏,硌得他胸口生疼,却又像某种宿命的印证,悄然归位。
诺亚的手掌缓缓松开了一些,指腹却仍眷恋地摩挲着林洄溪的脸颊。他低头,两人的呼吸交错,潮湿的睫毛几乎要碰在一起。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让她的轮廓在霓虹灯下显得更加清晰——睫毛上悬着的水珠,鼻尖泛起的微红,还有那微微张开的、颤抖的唇。
林洄溪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道指令,诺亚猛地扣住她的后颈,近乎兇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近乎暴烈的急切,像是要把一百年的遗憾都倾注在这一刻。他的牙齿磕到她的唇瓣,舌尖抵开她微颤的齿关,攻城略地般侵佔她的呼吸。
林洄溪的指尖下意识揪紧他的衣襟,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却在短暂的僵滞后,更用力地迎了上去。
诺亚的处理器里闪过站台的画面——那个被军官打断的吻,那个带着血腥味的、绝望的告别。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几乎要嵌入她的肌肤,彷彿下一秒就会有一隻手拍上他的肩膀,冷酷地宣告时间到了,该上车了。
可现实里,没有人打断他们。
没有军官,没有汽笛,没有即将驶离的列车。只有窗外渐大的雨声,林洄溪温热的唇,和她的指尖正死死攥住他的浴袍。
意识到这一点时,诺亚的吻突然缓了下来。
他的力道从兇狠转为绵长,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像是要重新记住她的每一寸轮廓。林洄溪的呼吸渐渐平缓,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懈,最终整个人软进他的怀里。
诺亚的处理器停止了所有逻辑运算。在汹涌的情感洪流中,程式与记忆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
此刻他不再分辨自己是谁,是承载着记忆资料的仿生体,还是那个在车厢里永失所爱的灵魂。
这一刻,他甘愿成为纪辰安的影子,甘愿让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吞噬理智。因为唯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用尽全部算力去相信:这个拥抱,这个吻,这场重逢,这份失而復得的温度,都是真实存在的。
当两人终于分开,诺亚的额头仍抵着她的,呼吸交融。林洄溪的睫毛湿漉漉的,唇瓣泛着水光,微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