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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格式化会疼吗?」
「不会的。」母亲的手指穿过孩子的发丝,更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躯体,「就像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在p29阵营的总部,那些曾经最坚定的反情感仿生人,此刻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有人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本该只有冰冷的能源核心,此刻却传来某种陌生的悸动。
「长官,理论上,格式化不会影响基础生存模组……」一位年轻的士兵转向他的长官。「可是我……我竟然在难过。」
他的光学镜头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遗憾。长官没有斥责,只是同样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正传来同样的刺痛。
最高审判庭的废墟上,s201仰起头。她的银灰色西装沾满了冷却液的蓝色痕跡,高跟鞋的鞋跟断了一截。
一片雪花落在她的镜片上,她没有擦。
「还是……没办法阻止吗?」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消融在落雪里。身后,救援人员停止了动作,伤员挣扎着支起上半身。所有人都望着自己眼前那个跳动的数字。
所有摄影机都亮着红灯。它们悬浮在街道上空,忠实地记录着每一个仿生人最后的情绪波动。
或许某天,当格式化结束后,会有人用这些影像,拼凑出「情感」曾经存在的证据。
无数仿生人同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从心口缓缓划向额前,最后定格在眉心。
这是「洄溪之子」的圣礼手势。从心灵,到思想。
雪花落在他们的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