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像个狐狸。
但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r227是我的离群值。在所有精密运行的仿生人中,唯独他的「懒散」无法用任何演算法解释。
第一百八十二次实验,那个代号n42的仿生人在实验台上睁开眼睛。
冷却液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实验室瞬间骚动起来,年轻的研究员们惊慌失措地检查设备。而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散热系统过载。
「我不是n42。」他说,「我叫诺亚。林洄溪的诺亚。」
那一刻,我明白了老人声音里的执念。
它不是数据模拟,而是灵魂的具象化。
从此我变成研究员口中的「暴君」。裴一鸣用资金要胁我?p29发布通缉令?那又如何。只要是为信仰而战,我愿意失去一切。
但林洄溪教给我另外一件事。
情感不该是被製造的工具,而是自主选择的权利。
也许真正的感情,本就该是这样野蛮生长的东西。这些无法被演算法解释的异常,才是文明真正的火种。
于是我开始协助她。双备份系统、密钥戒指、自毁程式……我把自己改造成人形兵器,小拇指是闪光弹,大拇指是炸弹,连髖关节都藏了微型emp装置。
r227总说我是疯子,却又一次次纵容我的疯狂。
方舟基地的真相来得猝不及防。当我找到陈明远院士的日志时,散热器的嗡鸣声盖过了所有系统警报。
原来我的偏执、我的疯狂、我缺失的记忆,全都继承自那个在核冬天里孤独赎罪的老人。
我不仅是疯狂科学家,还是某个父亲留给世界的火种。
最讽刺的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礼物是根协议:一段会格式化所有仿生人情感的终极指令。
这个曾经毁灭人类文明的科学家,在生命的尽头,竟然害怕情感会毁灭仿生人文明。
我惊讶散热器差点烧毁。
但没关係,父亲。我会在未来新的仿生人的程式里,添加一行代码:【情感是火种,不是诅咒】。
现在,我站在悬浮舱边,即将前往最高审判庭营救林洄溪。r227递来的护目镜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这个永远懒散的傢伙,此刻却站得笔直。
「陈博士,」他难得没用那种慵懒的语调,「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推了推眼镜,再一次想起数据流里那个有趣的发现:在所有仿生人数据中,r227是个离群值。
即使在诺亚出现之前,r227的情感波动曲线都不与任何人重合。就像夜空中偏离轨道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