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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刀叉,把牛排逐块切成小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慢慢地吃着美味的食物,偶尔端起咖啡杯,轻轻呷一口,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悠间和愜意。
这一切,自然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结婚五年,丈夫只有在刚结婚的第一年,像是完成某种必要的程序一样,碰过她寥寥几次,每一次都草草了事,缺乏热情,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勉强。后来,他乾脆以工作繁忙、压力大为由,不再与她同房。
起初,她真的以为是他太忙太累,甚至怀疑他身体是否有隐疾,或是偷偷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她试过温柔体贴,试过暗示挑逗,但换来的只是他更刻意的疏离和冷淡。
直到迈入婚后第四年,某个极其普通的瞬间,她不期然地看见丈夫对着电视屏幕里一闪而过的某个肌肉发达的运动员广告,露出了一瞬间的失神,又迅速掩饰性地撇开眼睛,此时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才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
她那个性格极度压抑、注重仪表到近乎强迫症、说话从不高声、对各类运动比赛毫无兴趣、唯一称得上嗜好的就是欣赏音乐剧的丈夫——喜欢的是男人!
这个发现让她震惊,随后是漫长的自我怀疑和否定。
她回忆起过往的种种细节:他对亲密关係的抗拒,他对男性友人某种过分的欣赏和关注,他对她身体本能的疏离……她也不知道自己过去几年到底是眼睛抑或脑子出了什么毛病,才会对如此明显的事实视而不见。在丈夫的脑门上,明明就像刻着「深柜」两个大字。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经歷了所有该有的情绪——伤心、愤怒、感到被欺骗和羞辱。她只是一个用来掩饰他真实性向的挡箭牌,一个维护他正常社会形象的工具。
他选择她,不是因为爱,甚至不是因为吸引,仅仅是因为她看起来足够「安全」、足够「听话」,符合一个精英企业家妻子的表面要求。
但伤心和愤怒过后,一种极度的冷静和清醒佔据了她的心。她看清了现实:丈夫利用了她,浪费了她五年的青春和感情,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被社会规训和自身恐惧层层束缚、永远无法真实活着的可怜人?
她同情他,但这份同情远不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继续充当这个虚假舞台上的配角,耗尽自己的一生。
当年结婚前,身家丰厚的丈夫让既无财產又无事无业的她签署了一份条件极为苛刻的婚前协议书。
协议明确规定,如果由她主动提出离婚,她将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