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对凯尔将军的战争,所进行的、最沉重的打击。
这是属于一个顶级工程师的,无声的、高傲的破坏。
他装好了线圈,重新接上能源导管。在拧紧最后一个螺丝时,他又一次,用指甲,在导管的密封圈上,划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比头发丝还细的划痕。
「好了。」他直起身,用油腻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让那群蠢货来验收吧。」
他拍了拍那台巨大的、如同怪兽般的机器,眼神复杂,像是在对待一个被虐待的老朋友。
卫兵立刻用通讯器向上级匯报。很快,几名津沙的工程师跑了过来,在经过一番粗略的检查后,重啟了机器。
巨大的精炼机,在一阵轰鸣后,再次平稳地运转起来。监工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波罗被卫兵押送着,离开了喧嚣的工场,向着他那间如同笼子般的囚室走去。
在他身后,那根被他动过手脚的冷却液导管的接口处,一滴黏稠的、散发着奇异蓝光的液体,正在缓慢地、顽强地,从那道细微的划痕中,渗透出来。
然后,悬掛在那里,如同这座黑暗监狱中,一颗象徵着反抗与腐朽的、冰冷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