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打算用学术理论,把外面的守卫说到睡着吗?」
「我们没有时间了。」莉安娜从门口探进身,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跟我们走,或者,就留下来给你心爱的机器陪葬。」
「走?」波罗哼了一声,「去哪?跟着你们,去沙漠里玩那套小孩子办家家酒式的反抗军游戏吗?别傻了。在这里,至少这些机器还听得懂道理。外面的世界,早就疯了。」
伊莱亚斯看着眼前这个犬儒到了极点的老人,知道任何关于自由与希望的说辞,对他都是废话。
绝望之中,他做出了最后的赌博。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静默之核」。
在囚室这昏暗的应急红光之下,「静默之核」内部那幽紫色的光晕,以及表面那道融合了星轨与根系的「初王图腾」,显得无比清晰、无比神秘。
波罗那张永远写满了「不耐烦」的脸,表情,在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看似昏花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所有的讥讽与不信任,都在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顶级工匠、在看到神之造物时,所特有的、混杂着狂热与敬畏的震撼。
他跌跌撞撞地走上前,伸出那双佈满了老茧与伤疤、却异常稳定的手,颤抖着,却又不敢触碰那枚圣物。
「……不可能。」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这种材质……它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元素週期。这种能量稳定性……零熵增?这……这违反了热力学定律!」
他不再是那个愤世嫉俗的囚犯。
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见到了自己信仰了一生的、那个名为「完美工程学」的神。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炙热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伊莱亚斯。
「你……」他嘶哑地说,「你一开始就该告诉我,你们有『这个』。」
伊莱亚斯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了,学者。」波罗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生命的光芒,那是一种对未知与真理的、无法抑制的渴望,「你成功了。你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而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
他转过身,从床下,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沉重的工具袋,甩到自己肩上。
「我们走。离开这个该死的铁锈桶。」
他看着伊莱亚斯手中的「静默之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满是光芒。
「我倒要看看,这东西,究竟能做出什么样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