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太过危险。难道不是正因为危险,才能证明勇气,才能成长?与世隔绝,苟且偷生算什么?真想像希拉一样,做个四处冒险的猎人。而且外界的医疗技术一定能帮到派罗。
决定了,再去和村长好好谈谈!要得到他的认可,光明正大离开村庄!
黑暗中火红眼明亮,像深藏的火种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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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竞技场,世界第四高的巨塔,层层灯火在云雾之间迭映。
圣诞、新年,派对狂欢无缝衔接。白天人们下注、搏杀、喝彩;晚上去夜店和酒吧,把未燃尽的热血换成烈酒与汗水,就像再补打一针兴奋剂。
一楼,初始楼层共有四乘四,十六块擂台,因为参赛选手通常实力薄弱,只能用场次来堆热度。门票便宜,供偏爱从草莽新人中挑选潜力股的观众过瘾。
无性别分区的更衣间里,空气浓得能拧出汗。有刚下场者拆下染血的缠手绷带丢进垃圾桶,有人把冰袋贴在拉伤处。
梳妆镜前,一只修长的手指蘸了发胶,把一头张扬的红发向后上方梳拢,湿亮如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轻抚自己狭长的眼尾,空手却竟然宛若用深色眼线勾出了一笔妖艳的延伸感。最后他捻了捻心形耳坠,做出调整。
“娘炮。”背后有人冷嘲。
他低声呵笑,掌心按住自己左脸,抬手,像变戏法的小丑,印下一颗粉红泪滴。右侧亦然,手掌一离,镜中右眼下亮起一枚金黄五角星。
不知道会和什么口味的果实相遇,他心情愉悦,舌尖舔过唇角。
轮到他上场时,蜂腰翘臀扭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单手洗牌,不看对手,抽出一张黑桃叁,抵在唇边,懒懒问裁判:“我不太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呢。请问怎么才能直达……一百五十层左右吧?”
“天空竞技场以实力说话,晋升由裁判定夺,禁止选手干扰评估。”裁判板着脸回答完,挥下手臂。“评级赛采用技术积分与KO制度,开始!”
呲——嘶嘶——
裁判宣布开始的手臂还未收回,只觉右颊一阵温热。他眨眼,视线里,右侧选手瞪圆眼珠,双手捂着喉咙,血柱像开裂的喷泉,整个人慢慢倒进鲜红的水洼。
黑桃叁的一角立在西索食指尖旋转。
裁判抹去脸上的血星,强作镇定。“你、42690号,违规,一九九层以下禁止使用武器!”
西索握拳一攥,纸牌消失于指缝。他竖起食指摇晃。“没有哦,我只是用指甲划开了他动脉。不信可以看回放?”
大屏幕正在转播他的慢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