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背包乘风徒步而行。目的地暂定卡金,她摊开崭新的世界地图,在冯爷爷推荐的煎饼摊大致位置画个叉,宝藏就在那!
乌奇奇很快来到一堵高墙前,她兴高采烈问守卫这是否是耶路撒冷着名的哭墙,对方把她当成疯子赶走。
“原来是边境啊。”她不好意思吐吐舌头。
轻而易举翻墙入内,一墙之隔,飞舞的旗帜变了色,举枪站岗的士兵更多。
眺望远方,建筑风格乍一看没太大区别,都是沙漠中的城市。她喜欢沙漠,只是失去召之即来的水源,口干舌燥是个问题,轻则裂唇,重则做干尸……好在她有个五公升的水壶!
她穿白裙、背大包,走进城里显得格格不入。她入乡随俗裹上女子头巾,却被士兵喝止,此地禁蒙面。她摘下,立刻又被几位本地人指责不知检点,裙子太短。各执一词,人人急着评判她的外貌衣装,却没人愿意和她谈话。她挠挠头,不再打扰,迈大步离开。
人类比小螃蟹更复杂,不止为漂亮壳子开战,还要为肉眼不可见的信念。也不是全然不可见:他们用衣装遮住相似的裸体,借着装声明身份,于是误解不懂穿规矩的乌奇奇。
爬上山丘,她身侧是一群咩叫的瘦羊。坡下是搭建在荒地上的村落与一台推土机。黄土飞扬,村民与士兵围在一起,手脚并用、口水横飞。
乌奇奇问丢石子的牧羊童:“他们在做什么?”
牧童狠狠抛出石子。“又来赶我们走咯。”
乌奇奇歪头,看奇怪的两足寄居蟹操着金属大钳子夹毁对方的贝壳。她席地坐下,从包里掏出三明治,掰一角递去,问牧童要不要。
牧童看了她两眼,从挎包里掏出纸包着的黑色酥饼,说:“我有。”
蓝天白云,优哉游哉。推土机铲平几座房,带着尾气味撤走。
再次路过她,牧童思索后,问:“你还在这啊。要不要来我家?我爸爸和你一样,很好客。”
于是乌奇奇跟着羊群下了山。
牧童的父亲果然热情:一面清理倒塌的墙垣,一面用带重口音的通用语同她念叨,又招呼妻子去生火煮饭。牧童去追跑走的鸡。乌奇奇和他们一起从瓦砾里拖出沙发,拼凑碎裂的油画与首饰盒。她用裙摆擦去画框上的灰尘。
人生对她来说真是再简单不过。坏了的,花点精神复原就是。
她佩服这座村落里叫钉子户的人,死死钉在这里,拒绝把世世代代居住的家园拱手让人。推倒就借住邻居家。毁了的,花点时间,擦干眼泪,一起用脏手重新搭建就是。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