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又困惑了:这俩人到底熟不熟?
入座、点菜、和冯爷爷东拉西扯。
小面馆的炸酱很好吃。一层锃亮的油光,五花肉酱香浓,和凉爽的黄瓜丝、清脆的芹菜丁搭配在一起,但并不是她渴望的味道。她吸吮筷子,出神,这一路走回京城,想寻找的到底是什么?碧眼落在男人身上,他不穿外套肌肉曲线更分明,臂膀宽厚,肌肤小麦色。乌奇奇把筷子含入更深,啃咬柱身。他喉结随着吞咽会滚动,吃面时唇间溢出一点水声,梦中那根从笨拙到灵活的兽舌……乌奇奇迷蒙望着他发呆,嘬弄筷子。
金呛到,小声咳嗽,脸色微红。她抽出口中的器具,金眼力好,细细的银丝在他眼里放满了动作,仿佛拉不断,被他捕捉个正着,直到她用舌尖一抹,舔抿嘴唇。
金咳嗽加重,去拿水杯,结果是辣椒油,一口下肚至少有了脸红的理由。他起身磕到桌沿,狼狈冲去结账,在心里骂她:这死丫头!还好意思眨眼问辣椒油好喝吗。
凯特握筷的手不动如山,眼睛直视碗盆。
冯爷爷拎着拐杖、捏着不太鼓的钱包追在金后头,数落后辈不懂规矩。
乌奇奇也抱怨:“这回又没蹭到冯爷爷请客,只能下次再来啦。”
老爷子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次?你还要来打扰我跟谁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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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冯爷爷之后。叁人的行囊放在一旁,凯特曲着双腿坐在长椅上,笔记摊在膝头,笔尖沙沙划过纸面。
公园精致得有些假气。脚下大片嫩绿是塑料草皮,真正的青草被圈在白色小篱笆里,竖着‘请勿践踏,小心呵护’的牌子,像展览品。
乌奇奇站在扭腰器上来回旋转,一边消食,一边和金滔滔不绝聊起阿里卡拉遗迹。她和考察队路过这座海底遗迹时顺路去参观了一圈,变相认识了协会这位十叁岁独自发掘此处、年少有为的猎人。竟然就是梦中小猪啊!佩服佩服。
金一只脚踏在扭腰轮盘上,随意踩动划圈,说:“嗨,这有什么,你不也是从小和你师傅闯天下,十岁就单飞了?”
“他把我丢出窝了,我能怎么办,”乌奇奇偏头盯他,“不过我们有聊过这么多吗?你记性也太好了。”
“是比你强点。但还是你更厉害,去年头顶通缉令,今年莫老五那种事不关己的家伙,居然亲自拍胸脯替你担保,说今后你闯祸他兜着。”
“啊?!竟然是这样?呜呜,莫老爸……我会努力不坑你的。”乌奇奇对远方抹眼泪,依稀能看到对方站在船头对她龇牙笑,举起大拇指,背后是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