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她甚至没有特别的情绪。
不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更像是替一段还没准备好被理解的思绪,找了一个暂时的出口。
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慢慢整理东西。
不是刻意准备,而是生活自然地往那个方向靠拢。
洗衣服时,凌琬会想哪几件穿起来最轻便;收拾抽屉时,把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拿出来;背包被放在房间角落,拉鍊没拉上,像是在等什么。
那天晚上,她蹲在地上整理行李。
衣服一件一件折好,放进背包里。
动作不快,也不急。
肖亦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没有出声。
直到凌琬准备把一件外套塞进去,却发现怎么折都不太顺,他才走进来。
「这件先别放。」他说。
她抬头看他一眼,没有反对,把衣服递给他。
肖亦接过来,动作俐落地折好,放到背包侧边,顺手替她把原本有点乱的衣物重新整理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凌琬坐在一旁,看着他肖亦的手,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几天?」他问。
「叁天两夜。」她回答。
肖亦点头,又替她把一件没摺齐的衣角压平。
「天气会变,带薄一点的外套。」
「嗯。」
他没有多问她为什么去,也没有问跟谁。
只是很单纯地,把能想到的事补齐。
整理到一半,肖亦顺手把她放在地上的充电线捡起来,放进侧袋。
指尖在递给她时,轻轻碰到她的手腕。
一下而已。
凌琬的呼吸却慢了半拍。
她没有收回手,也没有抬头。
只是把那条线接过来,放进包里。
「后天走?」他问。
「嗯。」
肖亦没有说什么,只是拉上背包的拉鍊,又替她把背包立好。
那一刻,她忽然很清楚——
他确实帮她准备了。
也确实没有把自己放进这趟行程里。
出发前一晚,她睡得很沉。
没有梦,也没有反覆醒来。
像是身体先一步接受了这件事,把多馀的情绪暂时收好。
隔天早上,凌琬提着背包出门时,天气很好。
阳光不刺眼,风也不大。
凌琬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室内。
空间依旧熟悉。
没有任何刻意留下的痕跡。
凌琬关上门,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