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
“是艾拉尼丝干的?”他的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
莉莉安将脸埋在双膝,浑身发颤,仿佛被困在一个醒不来的噩梦里,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她怕极了。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海妖的血盆大口,浑身的痛楚……再往后,是一片空白。
路西恩不是傻子。艾拉尼丝的未婚夫,费拉图家族,王后的心腹……他的下颌绷紧,脸色阴沉得可怕。
第二天,艾拉尼丝果然带着礼物上门了。是一盒产自月光苔原的、能令血液变得更加甘美的血蜜。
她仿佛全然不知昨夜的惊心动魄,笑容无懈可击:“殿下,昨天舞会结束得匆忙,都没来得及好好恭喜你。另外,关于昨天你的小宠物不小心走丢的事,我深表遗憾……下面的奴才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竟然忘了锁好兽窟的门,吓坏她了吧?我已经狠狠责罚过他们了。”
她将一切轻描淡写地推给意外,然后话锋一转,望向路西恩眼下的青黑,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
“殿下,我们认识很久了。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有些东西,若注定无法握在手中,强求只会带来毁灭。”
“陛下和王后很不高兴。你好自为之。”
“唉,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匕首,刺穿了路西恩的骄傲,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此后不久,路西恩便被一纸调令派往了战事激烈的边境,负责清剿那里拥神自立、日益猖獗的亚人部落。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流放,是惩罚,希望他在严酷的战争中清醒过来。
路西恩没有退缩。他在血与火中磨砺爪牙,积累战功和力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得足够强,强到能踩在规则之上,将他想拥有的人护在羽翼之下,无人再敢置喙。
但他不知道的是,舞会地牢里的阴影,艾拉尼丝的话语,以及他离去后更加孤寂无助的处境,早已像藤蔓般缠绕了莉莉安的心。
她看着他越来越强大,越来越遥远,背影愈发挺拔,也愈发孤高。她想,她是喜欢他的,也因此更清楚地看到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名为血脉的深渊。
莉莉安认识到,自己或许真的配不上路西恩。她是他光辉战绩中唯一的污点,是他王徽上唯一的裂痕。这份认知,比任何直接的伤害都更让她痛苦和绝望。
(我是分界线)
时隔大半年,路西恩回来了。
远征磨掉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属于王庭的浮华,如今的路西恩,更像一柄完全出鞘的凶刃,高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