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声劝阻却被喧嚣吞没。那些癫狂的面孔在晃动光影里扭曲变形,没有人注意到你的存在。
于是你伸手,猛地推翻了手边那座晶莹剔透的香槟塔。
玻璃碎裂声如同利刃划破夜空。甜腻酒液混着碎片四溅,有几滴落在你脸颊。你没有躲,只用指腹缓缓抹去那点冰凉。
人群骤然安静,有人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堆积如山的餐盘。
在此起彼伏的脆响中,你立在狼藉中间。湿透的白裙摆被晚风轻轻掀起,裸露的肩颈线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终于肯听人话啦?”你弯起眼睛,杏眸里流光潋滟。
“大姐,你谁啊?”黄发青年抹了把脸,惊怒交加,“扫什么兴?”
你没有回答,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在我家狗叫什么?”
他的脸颊迅速泛红,表情在羞愤与惊惧间摇摆,“疯子。”
你再次抬手,却被人牢牢攥住手腕。
“够了!”一声怒喝炸响。
单一墨的力道不小,青筋暴起,捏得你手骨发痛。
他好像喝了不少,面颊泛红,衬衫纽扣也散开大半。
“还要怎么闹?”
你注视着他猩红的双眼,忽然笑了,反手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
“单茵!”单一墨瞳孔骤缩,没来得及躲闪。
你偏了偏头,扯出无辜的笑。明明你还没真的做什么。
他盯着你在月色中平静而昳丽的容颜,声音隐隐发哽:“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喉结滚动着,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还有没有我们单家的脸面?”
你确实变了。
从前那个少女明媚如春日海棠,会对旁人展露乖巧笑靥,会用清甜嗓音好好说话。对着他,你从不肯施舍半分笑意。
现在,你却肯对着他,忍住恶心,挤出笑。即使是一种嘲讽的笑,他一点也不觉得讨厌。他只是不喜欢你以一种长者的姿态来教训他、说教他。
凭什么?你是夺走他父亲、逼疯他母亲、抢占爷爷宠爱的入侵者,凭什么对他摆出这副姿态?
当然是因为恨。
恨他自我放逐,恨他逃避责任,恨他无形之中逼你放弃自由。更恨你与他血脉相连,恨你不得不撑起单氏门楣,恨这颗时时刻刻想逃离单家的心。
他在你晦涩的眼眸中明悟一霎,隐隐约约知道了什么。
「呵。她恨我呀……原来也不是对我什么感情都没有。」单一墨望着你眸中那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心头泛起难以名状的悸动。
对于他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