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已是午后。楼道窗隙漏进丝丝缕缕的阳光,细小的灰尘颗粒在金色的光晕里缓慢流动。
隔壁那对老夫妻正巧下楼,见了你们便笑眯眯地招呼:“小洋带妹妹回来啦?”
金洋笑着应了声,低头加快步子往上走。
你站在门口,拿出手机慢吞吞地回消息给梁永晋。
楼下隐约飘来压低的交谈:“那女人是真跑了……九月初,我亲眼看见她抱着小孩坐进一辆豪车里。啧,那车标真是亮得晃眼。”
“这几个月都没见着人,小孩哭声也听不见了……唉,金洋这孩子,心里得多苦。”
“苦什么?说不定那小孩都不是他的种……这年头,哪留得住一心往高处飞的人啊……”
声音已经渐渐远去。你拿着手机的指尖在微微发凉。
原来是这样。
非哥哥不嫁的崔珊珊竟然就这样走了?
哥哥明明是个很好的良家妇男,从不沾黄赌毒,也不家暴,就爱炒菜做饭,平时在家基本都是他在做家务。她为什么要背叛他?她真的那么爱钱吗?她一点都不在乎哥哥会伤心难过吗?
哥哥也是。为什么这样沉默地把所有痕迹收拾干净,作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一个正常的男人知道他所爱的女人要是背叛了他,那种痛苦应该永远不会被其他东西所抵消和替代。他会记得自己是失败者,并且在此后生活的每分每秒里,他都不会忘记才对。
还是说……哥哥早就知道了什么,他也许没那么喜欢崔珊珊?
屋里传来水声,是金洋在厨房洗菜。水流哗哗地响着,持续不断,像压抑着的、没有出口的哭泣。
你忽然心慌,急急忙忙地换了鞋进去,“哥哥…?”
“怎么了?”他转身看向你,水珠从指间滴落,“是不是饿了?冰箱里有昨天买的草莓,先洗来吃,垫垫肚子。”
你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他的神情看起来与往常无异,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温和的弧度。
好一会儿,你才摇摇头,慢慢地靠近他:“我不饿。”
“嗯,再等一下,饭很快就做好。”他继续低头洗青菜。
他挺得笔直的脊背,像一根独自撑着的柱子。你看着,心里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怎么也压不住。
你伸出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灰色的毛衣上。
“哥,”你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金洋整个脊背瞬间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明明是哥哥的妹妹……为什么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