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们平时是怎么保养头发的,发质一点都不干枯毛躁。
芸司遥一手拿着银梭,一手捧着他如绸缎般的长发。
“按照我们苗疆的规矩——”白银嵘唇瓣微动,看着镜子里芸司遥插入他发丝间的手,“给男子梳头,便代表着对其有情。”
芸司遥指尖力道重了三分,银梭穿过发间的力道失了准,绞住几缕碎发。
白银嵘并未在意,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若是男方有意,便会触碰她的手,表示自己也有意。”
芸司遥顿了顿,“就像拦门酒一样?”
苗寨拦门酒,苗女手持牛角装着的米酒,喂给外乡人,若是外乡人触碰了她们的手,就表示愿意留在寨中,做她的夫婿。
芸司遥将银梭上断掉的头发取下来,弯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我们本就两情相悦。”
白银嵘转了转眼睛,鸦羽般的睫毛颤了下,目光灼灼地透过镜子看她,“两情相悦……”
芸司遥低下头,继续给人梳发。
她从没干过这种事,动作不免生疏,连着扯断了好几根。
白银嵘看着镜子里歪歪扭扭的马尾,什么话都没说。
“我没给别人扎过,”芸司遥有些尴尬的拂过他长发,从首饰盒里挑了些饰品,给他戴上,道:“就这样吧。”
银饰插在头上,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白银嵘掩唇轻咳,“好。”
他马尾松松散散,耳边挂着长长耳环,“每天待在寨子里,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芸司遥道:“我不是有你陪着么?”
她指尖勾动白银嵘的耳饰,笑道:“这里好玩的确实不多,但胜在山清水秀,人也美。”
很多外族人见到他们会蛊术,第一反应就是远离,这是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但芸司遥非但没有对他露出恐惧的神色,反而还说愿意留在寨中,愿意一直陪着他……白银嵘看着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晦暗。
——她愿意吗?
芸司遥走出房门,脸上笑容渐渐隐去。
她拿出昨天阿朵给她的药,又翻出那两颗蛇丹果,拿起来比对了一下。
这么看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芸司遥拿起来闻了一下,如出一辙的土腥味,只不过药丸上的味道更重一点。
手指不经意划过唇,肿胀刺麻的感觉传递到大脑,她吸了口气,取了镜子来。
嘴唇比之前红了些,还有点肿。
寨里毒虫多,环境也和城里不一样,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