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司遥一番话说的半真半假,道:“他确实是血猎,但我还需要他的血。”
德罗维尔:“你给了他初拥?”
艾奥兰唇角的血渍尚未褪尽,除了他自己的,德罗维尔还闻到另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云瑟拉的血。
她把她的血给这个低贱的人类吸了。
德罗维尔脖颈暴起的青筋随着呼吸起伏。
眼底的疯狂和占有欲交织成漩涡,似要将眼前人彻底吞噬碾碎。
芸司遥用另一只手抠住艾奥兰胸膛的鞭伤,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是。”
德罗维尔呼吸微滞,声音沉冷,“你给他初拥?一个叛徒?”
芸司遥将他的手拿下来,“让血猎变成自己最厌恶的吸血鬼,不是很有意思么?”
德罗维尔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他的力量有蹊跷。”
一个普通血猎,随手设下的屏障,能硬生生拦他半个小时?
德罗维尔不信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血猎。
芸司遥面无表情道:“我心里有数。”
她手指轻勾,束缚在艾奥兰身上的丝线倏地消失。
艾奥兰半跪在地上,头还没抬起,就被芸司遥踹翻。
芸司遥脚踩在他胸口上,脚尖向下碾了碾,冷冷道:“我自然会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德罗维尔视线扫向艾奥兰身上错乱狰狞的鞭伤,目光明灭不定。
在云瑟拉的地盘,他再不喜,也不会贸然出手杀人。
这明明是两人的第一次照面。
德罗维尔看着艾奥兰的五官轮廓,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艾奥兰瘫倒在血泊中,金发被血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芸司遥:“以后他就关在我这里,由我亲自守着。”
德罗维尔:“你亲自守着?”
芸司遥:“地下室不安全。”
德罗维尔将她口里的不安全重新咀嚼了一遍,再开口时,声音不冷不热。
“你就这么在乎一个人类?”
芸司遥:“只有他的血对我有作用。”
她撩起眼皮,语气平静,“德罗维尔,你的血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德罗维尔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没有作用,云瑟拉就更没有和他结婚的必要。
芸司遥将他赶了出去。
再折返回来时,艾奥兰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他曲起一条膝盖,手很轻的搭在上面,腕上缠绕的十字架染了血,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