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酒液滑过喉间。
“这样,便算礼成了。”
玄溟指尖松开酒杯。
“啪嗒”
瓷杯砸在铺着大红喜帕的床榻边,掉落在地,滚了几圈后停住。
玄溟俯身将她压在婚床上。
周身冷冽的气息瞬间将她裹住,连带着床榻上绣着的并蒂莲,都似染了层寒意。
我操。
这死和尚想干嘛。
芸司遥这具身体破败不堪,别说做//爱了,多压两下都会碎。
玄溟的手掌撑在她耳侧,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司遥,”他呼吸里带着合卺酒的清冽,“你知道……为了等这一天,我等了有多久?”
床幔垂落,遮住了外间的烛火。
他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嫁衣的领口,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微颤。
芸司遥尝试着将他推开,可浑身力气像被抽走般虚软,手堪堪抵在玄溟的胸口,瞧着倒像是欲拒还迎。
芸司遥:“……”
玄溟的动作骤然顿住,他缓缓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背上,“你不喜欢么?”
芸司遥张了张口,声音干涩,每个字都透着抗拒,“不,想。”
玄溟微愣,漆黑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阴翳取代。
“为什么不想?”
他指腹扣住芸司遥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玄溟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从紧抿的唇瓣落到微微蹙起的眉峰。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和我做这种事?”
芸司遥:“……”她只觉得喉间发紧,此刻多说一句都可能引火烧身。
玄溟直勾勾地看了她半晌,眼底的情绪翻涌不定,就在芸司遥以为他看出什么时,他却忽然松了力道,低低来了句:“算了。”
话音一落,他没再继续压着她,而是侧身躺到她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宽的距离。
芸司遥身体重获自由。
她转过头,看见玄溟目光盯着床帐,目光没有焦距,空洞又森冷。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死得掉么?”
芸司遥眉心微蹙。
玄溟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掌心下是清晰的心跳,每一下都带着滚烫的力道,“我从前,总想着自杀一了百了,可现在……”
他终于侧过脸看她,“这里面跳着的,是你的心。”
玄溟漆黑的眸子里没了方才的阴翳,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
“我死了,它怎么办?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