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尧这话说的顾若凌手一顿，他微微偏头想看曲尧是什么意思，却只看见了曲尧淡漠的侧脸。
面上沾着斑斑血迹，眼睫上都挂着血珠，顾若凌见过太多血腥场面，这还是第一次让他体验到了美感，南朝第一美男子名不虚传。
不过他现在没心情欣赏。
“我没有躲。”顾若凌给他擦了血，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为了一个质子，太子殿下和将军有必要吗？”张老爷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他被太子的侍卫摁在地上，丝毫不怯，嘴里的金牙都在阳光下散发着光。
太子从顾若凌的背上收回视线，落在了张老爷的脸上，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本殿从未把你放在眼里过。”
“也不知张老爷从何听说自己是越朝的大人物。”
“本殿知道你的名号，是因为你被人检举太多，每日朝堂上都能听见你的名字。”
张老爷的脸成了猪肝色，“太子殿下…”
“你别叫本殿，带下去。”
张老爷被侍卫直接架起来带走了，迎风路过太子身边的时候，能看见太子明显的皱了眉头，张老爷走过后他还挥了挥空气。
“顾将军这是何意？”太子负手看着两人，顾若凌已经给曲尧简单的处理好了伤口，昂贵的丝帕围在曲尧白皙的脖子上，添了几分妩媚。
他被顾若凌护在身后，不让曲尧与太子正面相对。
“殿下为何会在此？”顾若凌冷笑了一声，“殿下现在出宫是否太过频繁？”
太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我与贤王相谈甚欢，一见如故，时隔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不是…”曲尧下意识的想要解释，忽然又想起太子说过的事，只小声的嘟囔，“哪有。”
顾若凌听见被后人小声呓语，心中明白了。
“本殿原不知道，韩公子何时与那恶贯满盈强抢民间的张老爷相识？”太子冷冷的目光直直落在已经吓成孙子的韩行竹身上。
他跟曲尧是完全不同的身份，虽都是质子，可他却并非皇上亲生，跟皇子的曲尧身份相差甚大。
到了越朝，自然身份也会被降级。
“殿下，我…我与张老爷是无意间相识的。”韩行竹在这个时候根本不敢看向顾若凌，更不敢告诉太子自己是因为顾若凌认识的。
现在想来，顾若凌带他认识张老爷的初衷就有待考察了。
“无意间…”太子重复了这三个字，走到了韩行竹的面前，他微微俯身心平气和的问，“韩公子来我越朝这般久，为何还要知错犯错？”